重赏!擢升!自由出入药房之权!
叶栖棠心中狂跳!这正是她需要的!她喉咙里发出含糊的感激声,连连磕头。
“不过……”太子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这‘当归’之祸……必须彻查到底!阿棠!你既识得那假药……本宫命你……协助沈知节!追查假药来源!揪出幕后黑手!不得有误!”
来了!
叶栖棠心脏猛地一缩!太子果然不会轻易放过追查的机会!让她协助沈知节?既是信任,也是更深的监视!沈知节此人,心思缜密,心狠手辣,绝非易与之辈!
她喉咙里“嗬嗬”着,做出惶恐又坚定的姿态,连连点头。
沈知节上前一步,对着叶栖棠皮笑肉不笑地道:“阿棠嬷嬷……有劳了。殿下放心,下官定与阿棠嬷嬷……同心协力,揪出那胆大包天的贼子!”
叶栖棠低着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警惕。
追查开始了。沈知节雷厉风行,立刻提审了所有经手过太子妃药材的宫女、太监、药童,甚至包括赵管事。刑讯逼供,哀嚎不断。叶栖棠作为“协助者”,被要求在一旁“辨认”嫌犯和证物。
她如同一个真正的哑巴,沉默地站在角落,浑浊的眼睛扫过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扫过一件件被呈上来的“证物”——药渣、药罐碎片、采购单据……她喉咙里不时发出“嗬嗬”声,配合着沈知节的询问,做出点头或摇头的动作。
她的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不动声色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当一名负责采购药材的小太监在酷刑下招供,说出“回春堂”的名字时,叶栖棠的心猛地一跳!西市回春堂!正是谢临舟纸条上让她去取“当归”的地方!
沈知节眼中**一闪:“回春堂?好!立刻查封回春堂!缉拿掌柜及所有伙计!”
“慢!”叶栖棠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嗬”!声音嘶哑难听,却异常突兀!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沈知节!他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刺向叶栖棠!
叶栖棠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焦急”和“恐惧”,她指着那名小太监,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做了个听不清的动作,然后比划着:小太监说的是“汇春堂”,不是“回春堂”!
沈知节眉头紧锁,看向行刑的侍卫。侍卫仔细回忆了一下,迟疑道:“大人……好像是……汇春堂?”
沈知节眼神狐疑地在叶栖棠和小太监之间扫视。小太监早已被打得神志不清,只是含糊地点头。
“哼!”沈知节冷哼一声,“管他是回春还是汇春!查封!抓人!”
叶栖棠心中暗松一口气。她方才冒险出声,正是为了混淆视听!回春堂是谢临舟的地盘,绝不能暴露!汇春堂……不过是她情急之下编造的!
很快,西市“汇春堂”**封,掌柜和伙计被抓捕归案。然而,一番严刑拷打下来,掌柜只承认卖过普通药材给东宫药房,对假当归之事矢口否认,甚至拿出了完整的进货单据和账册,证明从未进过独活。
线索似乎断了。
沈知节脸色阴沉,在药房内踱步。叶栖棠默默跟在他身后,浑浊的眼睛扫过地上堆积的药渣证物。突然,她的目光被药渣中一片不起眼的、沾着泥土的碎布角吸引!
那布角质地细密,颜色深蓝,边缘有被烧焦的痕迹。最关键的,布角上似乎残留着半个模糊的印记——像是某种官印的边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