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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已经接过水果,蹲下去替孩子理围巾。

“慢慢说,别站门口。”

小女孩越过她,径直扑进顾淮安怀里。

他熟练地托住孩子的腿,低头调整她耳后的助听器。

“这边又不舒服了?”

女孩搂住他脖子,小声问:

“爸爸,你今天还走吗?”

他看我一眼,拍着孩子的背。

“不走,爸爸在。”

那声回答落下来,我的手贴在小腹上,忽然有些发冷。

妈妈让我去坐,自己领着苏芸往里走。

走到书房门口,她推开门,回头叫大哥。

“这间光线好,把那几盏灯收了,孩子练说话能用。”

我的直播支架还摆在桌前。

电脑上贴着本周的工作安排。

大哥拔掉电源,二哥卷起**布,动作利落得像在替我收拾一场已经结束的宴席。

“你怀着孕,正好歇歇。”

妈妈把话说得温柔。

“每天听别人吵架,孩子也受影响。”

我走过去,按住桌上的电脑。

“我没说过停工。”

苏芸站在旁边,局促地拽着衣角。

“孩子最近要在这附近做康复,淮安说来回接送方便。我白天带她过来,不会打扰你。”

我看向顾淮安。

他把女儿放下,过来握我的手。

“家里房间够。你要嫌来回吵,她们也可以住客房。”

“你现在怀着孕,苏芸还能帮忙照应。”

我望着被卷起来的**布。

当初做直播,第一场连线几乎没人看。

顾淮安怕我难堪,蹲在镜头外举纸条,一张写“别慌”,一张写“我老婆说得真好”。

后来赚到第一笔钱,他买了这张桌子。

他说,晚晚有自己的事业,真了不起。

现在,那张桌子被推到墙角,给他女儿腾地方。

我松开电脑。

“顾淮安,我再问一次。”

“你还要不要跟苏芸继续?”

他眉心拧紧。

“孩子需要妈妈,也需要爸爸。晚晚,你马上也要做母亲了,应该懂。”

苏芸在旁边低下头。

小女孩已经坐上我的椅子,双脚晃荡,冲妈妈笑。

顾淮安扶着椅背,提醒她别摔。

我看了片刻,转身进卧室,拨通好朋友许棠的电话。

她听完,半晌没说话。

然后问我在哪儿,她来接。

我锁上房门,眼泪才掉下来。

“先陪我去趟医院。”

我声音很轻。

“这个孩子,我不能留。”

之后几天,我照常吃饭,照常睡觉。

顾淮安见我安静下来,连走路都轻快了。

他忙着订儿童家具,我跟许棠去做检查,约好了手术。

进院那天,他替我拿了件厚外套,以为我又要出去散心。

临出门,他摸了摸我的肚子,笑着说:

“等生下来,家里两个孩子,肯定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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