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房门被敲响。
我以为是酒店送餐,打开门,却看见了周叙白。
许曼挽着他的胳膊。
而他身后,是我爸妈。
我握着门把的手一点点收紧。
“你们来做什么?”
我妈立刻上前。
“姜宁,先跟我们回家一趟。”
我没有让开门。
“有事就在这里说。”
爸爸冷着脸开口:
“你刚从拘留所出来,一直住在酒店像什么样子?跟我们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说话间,手机响了一声,是警局把部分报案材料发了过来。
果然,周叙白一个月前就报了案。
他说我擅自在手机里安装监控程序,长期追踪他的行踪。
还说我威胁过他。
可那款定位软件,是他亲自下载的。
每一次授权,都是他亲手操作。
材料最后,附着一份《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应急处置知情同意书》。
上面有我爸**签名。
第一条:
领证当天,将我控制在民政局外。
第二条:
如果我偏执症复发,送医封闭治疗。
我心口发冷,“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清楚?”我爸正要发怒。
许曼轻声道:
“姜宁,叙白和姜爸姜妈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出事。你刚被放出来,情绪还不稳定,别再和家里闹了。”
“担心我?”
我看向周叙白。
“还是担心我把复议申请交出去?”
周叙白按住门框。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吗?”
爸妈对视一眼,拿出一份**,递到我面前。
“签了它,承认你因为病情纠缠周叙白,并保证以后不再接近他们。签完,我们就走。”
我低头看完。
“你们来酒店,就是为了让我签这个吧。”
妈妈压低声音:
“只要你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之前的事就算了。我们也不会再追究你。”
我笑了一下。
“如果我不签呢?”
父亲脸色骤沉。
“姜宁,你非要把叙白也送进去才满意?”
周叙白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
眼底掠过一丝不忍。
“够了。”
父亲愣住。
周叙白挡在我和他之间,“她刚从拘留所出来,别再逼她。”
他对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下什么情绪。
“既然你不相信家里,就去***正式评估。”
“结果没问题,我会亲自送你回来。”
我看着他们。
“好。”
他们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
像是认定我又一次听话了。
我转身拿起外套,将手机放进口袋。
在下楼前,我把原始病历申请和安全确认委托,定时发送给律师。
也把挑好的婚期,发送给了手机那头。
车,开了很久。
窗外,也越来越偏僻。
我看着导航终点,“不是去以前的诊所吗?”
父亲按下车门锁。
周叙白坐在副驾驶,没有回头。
“先在这里住几天。”
“等你不再偏执,真正接受我和许曼结婚,我们接你回家。”
我抬起头。
前方那栋灰白色建筑上,赫然挂着鎏金的牌子。
精神病医院。
铁门旁,已经有八名医护人员静列两旁。
似乎,在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