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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督查组到周砚部门时,我正在律师事务所签补充材料。

手机里传来同事发来的照片:周砚的电脑被封存,工牌暂时收走。

我没有问他情况。

下午,苏晴主动联系我。

“林晚姐,你能不能跟调查组说清楚?我没有要求周经理替我报销。”

“我交的是票据和审批记录。”

“可你知道他为什么照顾我。你现在这样,会害他丢工作。”

“他批准的费用,签字的是他。”

苏晴沉默几秒,声音变了:“你们夫妻的事,为什么要扯上我?”

“你可以把这句话对调查组说。”

“我只是不敢拒绝上司。你把事情弄成这样,我的实习怎么办?”

“你说他骚扰你,那你就提供证据。”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你以为他只是对我好吗?我***,你们会放过我?我是在保护自己。”

“你保护自己,不需要把所有责任推给别人。”

她挂断电话。

当晚,我在公司群里看到她提交的说明:周砚以工作安排为由频繁私下联系她,她因职位低,不敢拒绝。

同事转给我一张聊天截图。周砚曾写:胃药放在你桌上,别吃凉的。苏晴回复:周经理,你比我家里人还细心。

截图下面,她补了一句:我当时只是客气,不代表我接受他的越界行为。

周砚在调查会议后打来电话。

“林晚,你给她的那些材料,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这是公司调查。”

“你知道她会把聊天记录都交出去?”

“她提交什么,是她的选择。”

“她明明说过把我当家人。”

“她也说过你像家人一样照顾她。两句话都是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

“她把所有事推到我身上。”他终于说。

“那你当初把她带进我们家,拿走我的相册时,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想?”

“那是两回事。”

“在你看来,我受伤是小事,她受委屈就是大事。现在你也尝到双重标准了?”

他没接话。

几天后,公司通知他停职接受调查。曾经围着他夸“暖男”的同事,见到他就转开脸。

我没去看。

我整理公寓时,翻出一只旧药箱。里面有我备好的胃药、止痛药和退烧药。许多药盒已经过期,标签上写着日期和用量。

周砚回到家,打开空荡荡的药箱,给我发来照片。

“这些都是你买的?”

我回复:“是。”

“你以前常提醒我按时吃药。”

“我也提醒过你,药过期了要扔。”

他很久没有回话。

调查结果尚未公布,苏晴先办了离职。她走前给周砚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周经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你也别再联系我。你的照顾让我很有压力。

周砚把那条消息截图发给我。

“她说她不想闹大。”

我看了一眼:“她已经离职了。”

“她把我留在这里。”

“你不是一直说她需要你吗?”

“林晚,别这样。”

“哪样?”

他撤回了消息,随后电话打进来。

我接起。

他问:“你现在是不是一点都不心疼我了?”

我看着桌上的离婚材料。

“周砚,你终于问对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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