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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没有离开病房。
护士把花放到床头,他拿出一只苹果,削得坑坑洼洼。
“你吃点东西。医生说你醒了要补水。”
“我不吃。”
“我给你削得很薄,容易入口。”
“周砚,你不用演了。”
他的刀停在苹果皮上:“我没演。”
“那你是终于学会关心人了?”
他没有回答,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床头柜上。
“你那晚打电话,我以为你是发烧,不知道会发展成**。”
“我说我喘不过气。”
“我以为你在气我带苏晴回家。”
“所以你关机了。”
“我想先把她送到家,再回来找你。”
“你到家了吗?”
他低下头。
“你没有回来。”
病房门被敲响,护工进来换药。我按下呼叫铃:“麻烦请这位先生出去。”
周砚站起来:“林晚。”
“我已经委托律师了。”
“你不能因为一场误会就离婚。”
“误会是你替她剥虾,还是你关机?”
“我会补偿你。”
“我不缺一个迟到三年的好丈夫。”
护工走到他身边:“先生,请先出去。”
他看着床头那盒苹果,最终没有带走。
“我明天再来。”
“你不用来。”
出院那天,他在门口等我。
“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那套房子。”
“那你去哪?”
“这件事与你无关。”
我走到电梯口,他跟了两步,被我的律师拦住。
“周先生,之后请通过律师联系。”
周砚看着我:“你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
“我说过了。”
我去了朋友替我找的公寓。那晚我把行李放好,手机里存着周砚过去三年替苏晴报销的票据、转账记录,还有他批准的几笔临时差旅费用。
我没立刻发送。
律师提醒我:“资料要按事实整理,别写情绪判断。我们只提交有凭证的部分。”
“好。”
“婚内共同财产也要核查,尤其是他替苏晴付的房租和家具款。”
我打开银行流水,翻出一笔笔转账。
“这笔是从我们的共同账户出去的。”
“留好原始凭证。”
“我知道。”
我用了一整晚核对日期、金额和审批记录。每一笔都对应着苏晴的房租、餐费、家具或出行。
第二天,周砚发来消息:我在医院楼下,给你带了粥。
我没有回复。
律师把举报材料交给我确认:“发送给集团审计与纪检信箱。内容只陈述事实。”
我看完最后一页,按下发送。
周砚又发来一条消息:你至少告诉我,粥放在哪里。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窗外,快递员把一个纸箱放到门边。箱子里是周砚从家里寄来的胃药,药盒上贴着我的名字。
我拿起最上面那盒,发现盒底压着一张便签:苏晴胃不舒服,我拿走了两盒,回头补给你。
便签上的日期,是三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