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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找到我住处时,已经是停职后的第二周。
他站在楼下,手里提着早餐和一只保温桶。
“林晚,我给你带了粥。”
我没有停下脚步。
“你以前最喜欢这家店。”
“我现在不喜欢了。”
他追上来,把保温桶递给我。
“里面是梨汤。你咳嗽还没好。”
“我已经好了。”
“你先拿着,至少喝两口。”
“周砚,你送来的东西我不会收。”
他把保温桶放在门边:“那我放这儿。你不喝也没关系。”
我刷卡进门。
第二天,保温桶原样放在垃圾桶旁。周砚又来,换了一袋水果。
第三天,他带了我以前常吃的早餐。
我每次都从他身边经过,没有接。
**天,雨下得很大。
他站在门外,没有撑伞,衬衫湿透,保温桶贴在胸前。
我撑着黑伞走近,他挡住门。
“林晚,今天能不能听我说完?”
“不能。”
“那晚我真的不知道你会昏倒。”
“我说过,我喘不过气。”
“我以为你在生气。”
“你可以回来确认。”
“我当时——”
“你当时在送她回家。”
他咽下后面的话,把保温桶递过来。
“这是我自己熬的梨汤。你喝一口,好吗?”
“我不喝。”
“我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
“那是你的事。”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也能照顾你。”
我看着他湿透的袖口。
“你淋的这点雨,能抵得上我那晚咳在被子里的血吗?”
他把手里的保温桶放低,没能说出话。
“我以为你会再给我一次机会。”他说。
“你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先心疼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现在做这些,不是为了让我好,是为了证明你不是坏人。”
他摇头:“我想你回来。”
“回哪儿?回那个我摔倒了,你先问醒酒汤的家?”
“我会改。”
“你改给谁看?”
“给你看。”
“我已经不看了。”
我刷开门禁。他伸手想拉住我的袖口,手停在半空。
“林晚,你看我一眼。”
我没有回头。
门合上时,我听见保温桶落在地上的声音。
第二天,物业打电话说楼下有人把一袋早餐放在门口。我让他们处理掉。
晚上我从猫眼往外看,走廊空着,只有一张被雨打湿的纸片。
那是周砚的停车票,时间停在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我把纸片丢进垃圾桶,没有再去看楼下。
几分钟后,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周砚坐在车里,副驾驶空着,仪表盘上的时间是凌晨两点。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他没走,一直等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