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看花花灼灼,今朝看花花欲落
逸风著《昨日看花花灼灼,今朝看花花欲落》是网络作者“逸风”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裴璟阿音,详情概述:皇家画舫失火,船身倾覆,我拼命抓住了太子裴璟的手。年少时,我曾为救他坠入冰窟,从此落下寒症,入水便会痉挛窒息。他曾抱着浑身冰冷的我发誓,此生绝不让我再碰半点深水。可如今,燃烧的桅杆砸下,他却亲手掰开我的手指,甚至一脚踩上我的肩膀,借力跃向不远处的小师妹。“阿音怕疼,绝不能留疤!”我被他踩得撞上船舷,半边脸烫得血肉模糊,转眼便坠入寒江。等暗卫将我捞上岸时,裴璟正用内力替小师妹烘干衣裙,连她指尖的一点...
来源:qmdp 主角: 裴璟,阿音 更新: 2026-10-27 17:5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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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昨日看花花灼灼,今朝看花花欲落是知名作者“逸风”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裴璟阿音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皇家画舫失火,船身倾覆,我拼命抓住了太子裴璟的手。年少时,我曾为救他坠入冰窟,从此落下寒症,入水便会痉挛窒息。他曾抱着浑身冰冷的我发誓,此生绝不让我再碰半点深水。可如今,燃烧的桅杆砸下,他却亲手掰开我的手指,甚至一脚踩上我的肩膀,借力跃向不远处的小师妹。“阿音怕疼,绝不能留疤!”我被他踩得撞上船舷,半边脸烫得血肉模糊,转眼便坠入寒江。等暗卫将我捞上岸时,裴璟正用内力替小师妹烘干衣裙,连她指尖的一点...
第8章
到了南庄后,我换了一个身份。
庄子里的人不再叫我太子妃,只唤我东家。
假死药伤身,我在庄园里躺了整整一个月,才慢慢缓过来。
脸上的烧伤最开始不能见风,祁妈妈日日替我换药。
我头一次坐进议事厅,听他们一个个开口。
我一边听,一边翻母亲当年留下的旧账。
等人都退下了,祁妈妈才叹了口气。
“您以前在东宫操心,出了宫还是操心。”
我合上账册,轻声道:
“总比看别人脸色强。”
后来,我开始日日往绣坊跑。
先把积压的旧布分出来,再请老师傅把旧样子改一改。
水患过后,不**人没了去处,我便让管事领进庄里。
忙起来时,祁妈妈总会来提醒我。
“该换药了。”
“该歇一歇了。”
我嘴上应着,手里却还翻着账。
有一回,庄外的小渠边突然传来呼救。
一个新收留的小姑娘贪玩,脚下一滑,掉进了水里。
我赶到时,孩子正在水里扑腾。
脚步停在岸边那一刻,我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祁妈妈死死抓住我的手臂。
“您别下去!”
我没动,只朝身后的护院喝了一声。
“还愣着做什么,下去救人!”
护院立刻跳下去,把孩子捞了上来。
我蹲下身给她裹了干布,又让人去熬姜汤。
小姑娘哭着抓住我的袖子。
“东家,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我替她把额前湿发拨开。
“以后离水远些。”
孩子被抱走后,祁妈妈才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您能站在岸上指挥,也一样是救人。”
我看着渠里的水波,许久才转身。
有些伤落下了,就是落下了。
我不再下水,也不再拿当年救过裴璟的事压着自己。
那条命,我早就还给他了。
第九章
裴璟还是来了南庄。
那日,我正在廊下核对新进的棉布。
掌柜站在一旁报数。
正说着,门房快步进来。
“东家,外头来了位贵客。”
我头也没抬。
“若是官府的人,让管事去应。”
门房迟疑了一下。
“来人没报官衔,只说您见了便知道。”
我抬起头。
远处廊门外,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寻常官服,身边没带多少随从,可我还是一眼认出了裴璟。
裴璟走近几步,在离我三四步的地方停下。
“你还活着。”
我看着他,声音平平。
“殿下远道而来,就是为了说这句?”
他喉结动了动,目光落在我脸侧那道旧伤上,停了许久。
“孤找了你很久。”
我淡声道:
“遗书写得清楚,殿下何必找。”
他像是被这句话堵了一下,过了片刻才低声开口。
“画舫那日,我并非有意让你落水。”
“当时火势逼近,我只想着阿音那边更险,情急之下……”
我打断了他。
“殿下,那**先救谁,都已经过去了。”
他抬头看着我,神色绷得很紧。
“你心里若有怨,尽可冲我来。可你为何连活着都不肯让人知道?”
“我来这一趟,不是逼你回去。”
“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
“如今殿下看到了,可以回了。”
我已经重新翻开账册,低声问掌柜。
“方才说到哪了?”
掌柜忙接上。
“说到细棉再添三十匹。”
我嗯了一声,再没抬头。
裴璟在原地站了片刻,终究转身走了。
院门口,他的脚步似乎停了一下。
裴璟离开南庄后,他沿着江岸走了几日,身边只带了一个近侍。
近侍后来说,那几日殿下话很少,只在经过旧堤时下过一次马,站在水边看了许久。
回宫后,东宫里悄悄变了不少。
最先察觉的人,是沈听音。
从前她只要说一句头疼,裴璟便会推掉手边的事去看她。
如今她在偏殿等了半日,宫人去请了两回,也只带回一句。
“殿下在议事,沈姑娘若不适,先请太医。”
她坐在榻边,捏紧了帕子。
“师兄以前不会这样。”
入夜后,裴璟回了东宫。
沈听音主动迎上去,眼眶泛红。
“师兄,你南下这么久,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裴璟脚步未停,只淡淡问了一句。
“偏殿的月例和药材可有短缺?”
沈听音一怔。
“没有。”
“那便好。”
他说完,径直进了书房。
沈听音追了两步,伸手想去拉他衣袖。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那年画舫上的事,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火……”
裴璟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没人怪你。”
沈听音刚要松口气,又听他继续道:
“但东宫不是你撒娇的地方。”
“以后该守的规矩,一样都不能少。”
她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
从那以后,偏殿的份例照旧。
她想换摆设,要先报掌事。
她想临时出宫,也需按册登记。
从前那些她轻轻一哭就能得到的照拂,忽然都没了。
有一回,她嫌掌事嬷嬷说话不够客气,当场红了眼。
“从前师兄从不让我受这样的委屈。”
掌事嬷嬷垂着头,轻声回了一句。
“从前太子妃在,很多事都是娘娘替姑娘担了。”
这话传到裴璟耳中时,他正在翻我留下的账册,最终只说了一句。
“按规矩办。”
皇帝见他近来收了心,也开始将更多政务交给他。
有一回,他翻到一页旧账。
上头写着。
“太子夜咳不止,药方重添桂枝二钱。”
裴璟盯着那行字,忽然抬头问近侍。
“那年冬日,孤咳得厉害,是谁叫太医改的方子?”
近侍愣了一下,忙低头回话。
“是太子妃。”
“您嫌药苦,常常不肯按时喝,娘娘便守着小炉亲自煎。”
“后来太医也是听了娘**话,才重开的方子。”
裴璟听完,许久都没出声。
另一边,我在南庄的日子慢慢稳了下来。
自己在后院教几个小姑娘认布样。
她们围着长案,七嘴八舌地问我针脚与花样。
祁妈妈端着热汤站在门口,笑着叹了一句。
“您以前在东宫管账,如今倒成了师父。”
我接过汤,轻轻笑了笑。
“总不能让她们一直靠救济活着。”
祁妈妈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问我。
“这几年,您还会想起殿下吗?”
院里几个孩子跑过去,笑声隔着窗子传进来。
过了一会儿,我才道:
“会。”
“以前的事,不是说忘就忘的。”
祁妈妈眼里发酸,却没有再劝,只替我关了半扇窗。
旧事还在。
可它们已经不会把我再拖回东宫了。
三年后,裴璟再度南巡。
这一回,他奉命查看州县绣务与灾后民生。
走到南庄所在的城镇时,随行官员提起当地绣坊,忍不住夸了两句。
“这几年附近州县的冬衣,多靠那家绣坊。”
“庄园里还收留了不少无依妇孺,地方上都说,那位沈东家是个能人。”
裴璟听完没有说话。
那日我正教孩子们绣样子,抬眼就看见裴璟站在门口。
三年未见,他眉眼更沉了些,衣袍也比从前更素净。
“殿下。”
裴璟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
那道旧伤还在,只是比从前淡了许多。
“画舫那日,是我在最该护着你的时候,先松了手。”
“你回东宫后,我也没有把你的伤当回事。”
“后来每一次我以为你会回宫,都是因为我自以为,你舍不得走。”
他说到这里,手指微微收紧。
“是我没有把你的心意当回事,也没有把你的决定当回事。”
“我今日来,只是想把这些话,当面说给你听。”
我听完,神色很淡。
过了片刻,我才道:
“殿下能说这些,已经够了。”
“你不愿原谅我,我明白。”
我看着他。
“我没有怨到要记你一辈子。”
“只是从前我救你,是我愿意。后来我嫁进东宫,也是我愿意信你。”
“这些都做过了,就够了。”
裴璟喉结滚了一下,终究没能接上话。
半晌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
是当年那枚定情玉佩。
他将玉佩放到桌上。
“这个,本该早些还你。”
我看了一眼,没有伸手。
祁妈妈从后院走来,见了裴璟,脚步顿了顿,随后站到我身侧。
裴璟看着那枚玉佩,又看了我一眼。
“我该走了。”
我点了点头。
他转身时,步子很慢,却没有停。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我才让祁妈妈把那枚玉佩收起来。
祁妈妈低声问我:
“还留着?”
我看着桌上未做完的绣样,轻声道:
“封进旧物箱吧。”
她应了一声,把玉佩拿走了。
傍晚时,我独自去了庄外的河岸。
这些年,我还是不敢靠得太近,走到离岸几步远的地方便停了。
河面铺着碎金,风吹在脸上,带着一点凉意。
我抬手碰了碰脸侧那道旧痕,已经不会再疼了。
院里有人喊我回去用饭,声音远远传来。
我转过身,提起裙摆往回走。
身后的河水还在流。
前头的院子里已经点起了灯,绣坊的小姑娘围在一处说笑,厨房里飘着热气,祁妈妈站在门口等我。
那场画舫大火,把我留在东宫里的日子烧断了。
后头这几年路,是我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从此以后,东宫里死去的是太子妃沈蘅月。
活下来的,只是南庄的沈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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