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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药包原样放回托盘,没有拆开。
弹幕却仍在眼前翻滚,急得像一群隔着门缝窥视的人。
第三格药柜里的乌头被换过!
沈清月今晚会来下毒!
快去告诉老夫人,把她赶出府!
每一句都像是在替我着急。
可它们给我的,从来不是证据。
只是一个必须立刻去做的选择。
上一世,我就是凭这些话冲进母亲房中,说沈清月要害祖母。
府里连夜**,什么也没有找到。
沈清月跪在院中,哭着问我为何容不下她。
从那以后,我说的每句话,都成了疯言疯语。
这一次,我没有告状。
我跟着嬷嬷去药房,亲眼看着药童照方取药。
每包药纸的折角朝向不同,系绳也各有长短。
我一一记下。
药下锅后,我便坐在廊下守着。
祖母看见我用手背试药锅温度,目光落在我指腹的旧疤上。
“烫过?”
“砖窑里没有药,伤口化脓,便拿烧热的刀背压过。”
我说完才想起,这话听着不好。
正想换个话头,祖母已经叫嬷嬷取来厚布垫。
“往后别用手试。”
她顿了顿,又问:“早饭吃了没有?”
不过一句寻常话。
我却握着那块厚布,半晌没能出声。
回府三日,这是第一个人问我有没有吃饭。
午后,母亲带着沈清月来了。
沈清月亲手捧着一碟栗子糕。
“姐姐,这是照你幼时喜欢的方子做的。”
母亲含笑看着我。
仿佛我只要吃下这块糕,我们就真能做一对姐妹。
我拿起一块。
甜腻的蜂蜜气息钻入鼻间。
我幼时一沾蜂蜜便会起疹,严重时连气都喘不上来。
母亲不记得了。
弹幕却在此刻骤然亮起。
吃下去!
等你满身红疹,他们就知道她害你了!
受一点苦,才能让**真正心疼你!
我盯着最后一行字。
忽然明白了。
真正心疼我的人,不会一次次让我先伤害自己。
更不会教我拿伤口去换一点爱。
我把糕点放回去。
“劳烦大夫看看,这里面加了什么。”
沈清月脸上的笑微微一僵。
“不过是块糕,姐姐是不信我吗?”
“验过便知道。”
她伸手来拿盘子,动作太快,袖口撞上瓷沿。
碟子落地,碎成数片。
母亲下意识护住她。
“晚棠,一家人何必这样疑神疑鬼?”
她的话音刚落,廊下突然传来嬷嬷的惊呼。
药炉里滚出一股辛苦异味。
嬷嬷用银勺拨开药渣,脸色一下白了。
“里面多了一味相克的药。”
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因为从取药到煎药,一直守在炉边的人,只有我。
弹幕却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刻,欢快地挤满眼前。
快跑!
从后门逃出去!
你只要跑了,他们就找不到证据!
我将双手放在膝上,一动没动。
第一次在心里问它们。
你们究竟在怕我留下来发现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