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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协调会之后,赵放第一次主动给我道歉。

只有一句:

以前嘴欠,说过很多难听话。对不起。

贺野的信息更短。

阿姨还好吗?

我都没回。

周叙川也没有发消息。

他只是让品牌方把费用按实际责任划分,没有再找我撤诉,也没再说“都是朋友”。

一周后,婚礼工作室联系他。

“周先生,许小姐已经签字授权销毁所有婚礼物料。”

“底片里有您的单人镜头,按流程,需要您本人确认才能一并彻底删除。”

他下午就去了。

仓库已经拆得差不多。

白玫瑰**花墙被搬上货车。

印着两个人名字的桌卡堆进废纸箱。

我那件定制婚纱套着防尘袋,旁边贴着标签:

公益婚纱计划,已捐赠。

周叙川站在原地。

“连主纱都捐了?”

工作人员点头。

“许小姐原话是,留着嫌脏了地方。”

电脑还开着。

婚礼素材正在一段段清理。

屏幕忽然跳出试纱那天的花絮。

我穿着婚纱站在镜子前。

摄影师在镜头外问:

“新郎官今天真不来啊?”

画面里的我笑了一下。

“他帮朋友搬家呢。腾出空再看也一样。”

周叙川的手骤然收紧。

那天,是唐栀搬家。

她说家具太重,一个人弄不动。

赵放和贺野明明都在。

周叙川还是去了。

傍晚,我给他发过一张婚纱照。

直到凌晨,他才回:

好看。

工作人员继续整理。

画面里的我提着裙摆转了一圈。

“这腰身是不是放宽了?”

“算了,反正周叙川说我套麻袋都好看。”

说完,自己先笑了。

周叙川突然开口:

“等一下。”

工作人员停住。

“这段要留?”

“都留着,别删。”

“抱歉,周先生。许小姐签的是死命令,所有带她正脸的素材必须彻底销毁,绝不允许留底。”

周叙川沉默。

屏幕继续往后。

婚礼采访里,工作人员问:

“嫁给他以后,最盼着一起做什么?”

画面里的我想了几秒。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盼着以后真遇到要紧的坎儿,他能站在我身边,别缺席。”

视频结束。

播放器跳出删除确认框。

是否永久删除?

工作人员正准备关文件夹,又点开一段周叙川的单人采访。

摄影师问:

“您这么笃定许小姐这辈子都会死心塌地爱您?”

视频里的周叙川靠在椅背上,笑得很松快。

“她那个人,雷声大雨点小。给颗枣,就能把心掏出来。”

“万一真把人逼急了呢?”

“哄呗。”

“要是哄不好呢?”

他想都没想。

“那就多耗两天。她爱我爱到骨子里,哪舍得真断干净。”

工作人员下意识看向现实里的周叙川。

他伸手合上电脑。

这一次,没有让视频播完。

工作人员问:

“这里还剩您自己的两段采访,要拷走吗?”

周叙川盯着黑下去的屏幕。

“有她的镜头,真的一点都不能留?”

“流程不能破,抱歉。”

几秒后,他点头。

“全**吧。”

进度条一点点走满。

桌边还放着一块没处理的迎宾牌。

周叙川许知意

工人走过来,用小刀挑开贴纸。

我的名字先被完整撕下来。

只剩“周叙川”三个字,孤零零贴在白色底板上。

他站了很久。

最后什么都没带走。

当天晚上,他第一次把我们七年的聊天记录从头翻了一遍。

很多消息,他以前嫌琐碎,从没认真看。

周叙川,你几点回来?

周叙川,我妈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

试婚纱那家店六点关门,你赶得上吗?

最下面,是一个多月前我问:

婚礼请柬你喜欢哪一版?

六个小时以后,他回:

都行,你定。

那一晚,他陪唐栀喝酒到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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