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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主动联系周叙川。
明天下午两点,婚礼酒店见。需要你本人签字。
消息几乎秒回。
好。
第二天,他提前一个小时到了。
穿着原本为婚礼定制的西装。
手里抱着白玫瑰。
赵放知道后,只提醒了一句:
“把你那套‘她总会懂事’的混账话烂在肚子里。别再犯贱。”
贺野沉默片刻。
“这一回,闭嘴,好好听她说。”
周叙川一夜没睡。
他甚至重新做了一套婚礼方案。
不要无人机。
不要原来的布置。
换成我以前随口提过喜欢的海边。
小型婚礼,白花,不请太多人。
下午两点,我推门进去。
他立刻站起来。
“知意。”
白玫瑰递到我面前。
我没接。
“坐。”
桌上只有一份文件:
婚礼联名保证金结算确认书。
婚礼执行服务我可以单方面取消。
但酒店这笔由两个人共同签下的保证金,必须双方确认才能结清。
周叙川看完,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下去。
“你主动约我,就为了算这笔散伙账?”
“不然呢?”
“我以为你是想......”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花,后半句没再说。
我把笔递过去。
他没接。
“知意,咱们重新办一次婚礼。”
“方案我全推翻了。”
“场地听你的,规矩听你的。唐栀我已经彻底踢出圈子,也拉黑了。”
“以后咱俩中间,不会再塞进任何人。”
我看着他。
“到现在你还觉得,烂掉的根子在唐栀身上?”
周叙川一僵。
“没她掺和,咱们怎么会闹成这样?”
“可半夜摸我手机改日期的人,不是她。”
“我妈躺在抢救室,我求你过来,你转身去江边找人的时候,也没人拿刀逼你。”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我拿后半辈子赔。”
“你拿什么赔?”
“我妈在抢救室外那三个钟头,你拿什么补?”
他握着笔,指节发白。
很久以后,终于签下名字。
酒店经理进来收文件。
“库房那块迎宾牌,两位还留吗?不留的话,我们按废弃物处理。”
周叙川立刻说:
“给我留着。”
我同时开口:
“直接扔了。”
经理尴尬地看看我们。
我说:
“反正我的名字早抠干净了。他爱抱着一块废板子过日子,是他的事。”
经理离开后,周叙川突然问:
“七年,你真能一点都不念?”
我想了想。
“念过,也心软过。”
“所以才在你们身上耗了整整七年。”
他眼眶一下红了。
“如果那天我没改日期,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领证办酒了?”
窗外正有另一对新人看场地。
新娘提着裙摆笑,新郎蹲下来替她整理鞋。
我看了两秒,点头。
“八成是。”
周叙川眼底骤然亮起一点光。
我接着说:
“所以我现在想想都后怕。多亏你手欠改了,才让我在结婚前看明白。”
那点光彻底灭了。
我起身离开。
身后很久都没有声音。
白玫瑰留在桌边。
这一次,他没有追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