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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意!”
他几乎是咬着我的名字。
“老子从头到尾要娶的都是你!”
“我哪句话说过不要你?”
我忽然明白,他是真的想不通。
在他的逻辑里,婚礼给我,妻子的位置给我,往后的人生也默认给我。
所以中间分出去一点时间、一点体面、一点偏爱,根本不算背叛。
“你确实没不要我。”
我点头。
“你只是笃定,我像条狗一样,怎么踹都不会走。”
他不说话了。
我准备关门。
他伸手抵住门框。
“整整七年,就为这么几件破事?”
“不止这几件。”
“那还有什么?”
“是你每一次都知道我会疼,还是照样往下捅。”
周叙川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绷起。
“我发誓,我会改。”
电梯门正好打开。
物业师傅提着工具出来。
“许小姐,叫来换锁的是您家吧?”
周叙川猛地回头。
我点头。
“对,就现在,全换了。”
“许知意!”
他的声音一下冷下来。
“你非得把事做这么绝?”
以前他一沉脸,我总会退。
这次我直接让开门口。
“师傅,麻烦了。”
旧密码被清空。
他的指纹被删除。
机械女声响起:
原用户信息已清除。
周叙川站在门外。
第一次没再说“别闹”。
师傅走后,他才低声问:
“锁换了,我以后怎么进门?”
我把最后一个纸箱推到他脚边。
“一个外人,为什么要进我家?”
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我关上门。
半小时后,监控里三个箱子都被搬走了。
榴莲蛋糕却还留在门边。
第二天保洁来时,奶油已经塌得看不出原样。
品牌方的协调会安排在三天后。
我没有出席。
事实和证据都交齐了,没必要再去听谁解释。
唐栀一进会议室就在哭。
她说自己只负责直播出镜,不懂设备,也不知道测试机不能商用。
赵放第一个炸了。
“不是你天天哭丧着脸嚷嚷要办什么‘失恋**礼’?”
唐栀眼圈更红。
“可无人机是你们拍**说随便用的!”
“我一个外行懂什么?”
赵放冷笑。
“现在要赔钱了,你倒什么都不懂了?”
贺野一直没出声。
直到品牌方法务拿出聊天记录。
唐栀曾问:
这不是知意姐姐婚礼的设备吗?她知道会不会生气?
赵放回复:
她顶多嘴上说两句。
贺野回复:
叙川会处理。
而周叙川最后发的是:
婚礼是我和她两个人的,我能决定。
会议室一下安静。
唐栀攥紧手指。
“你们三个自己夸的海口,我为什么不能信?”
她越说越急。
“以前哪回不是这样?”
“出去玩我晕车,你们逼她退票改**。”
“我随口说一句想看海,你们就把她的蜜月套房让给我。”
“我失恋买醉那回,她订了半年的生日餐厅,也是你们做主拿给我的。”
“你们每次都跟我说,她脾气软,闹两句就算了,绝不会真翻脸!”
赵放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少把锅全往我们头上扣。”
“那十八万违约金呢?”
唐栀猛地问。
赵放一怔。
“**日期是谁半夜偷偷改的,你们三个心里没数?”
“姐姐在酒店给人鞠躬赔笑的时候,你不也站旁边笑她蠢吗?”
赵放彻底没声。
贺野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收紧。
半晌,只说:
“够了。”
不是替唐栀解围。
更像是不敢再听。
周叙川从头到尾没有出声。
直到唐栀哭着看向他。
“叙川哥,那天我装不知道,是我不地道。”
“可亲手把她推出去顶雷的人,不就是你吗?”
这句话落下,周叙川终于抬眼。
他看了她几秒,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会议室。
过去唐栀一掉眼泪,三个人总要先哄她。
这一次,没有。
品牌方法务把责任书推过去。
“几位如果没有异议,就签字吧。”
唐栀哭了很久。
最后只能自己拿起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