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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裴照野再说什么，门突然开了。
裴夫人神情愠怒，看着他这幅样子就是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个女人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赶紧起来给我收拾干净，一会还要进宫参加宫宴，别摆出这幅样子出去丢侯府的脸！”
裴照野张张嘴想拒绝，可宫宴若是不出席，只怕会将侯府推上风口浪尖。
最终他无力地垂下头，到底还是妥协了。
出席宫宴，程书宁作为世子妃自然是要陪着他一起出席。
刚进宫便撞上其他公子小姐，他们看着两人笑着打趣。
“世子和世子妃当真恩爱，瞧着真是郎才女貌。”
“阿野怎么看着脸色不好？京城第一贵女都被你娶回府了，难道还不满足？”
这时谢临渊看出他的不对劲，压低嗓音道：
“裴夫人不是同意你纳崔云菀为妻了吗？这不是你心心念念的事，怎么还是这副神情？”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非比寻常，所以谢临渊问起这件事并未多想。
听到我的名字，裴照野瞳孔颤了颤，许久后才哑着嗓子开口。
“她死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像是用尽他全部力气。
每当想起那日绞刑架上的惨状，他的一颗心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不知道被活活烧死有多痛，可只要想想便痛彻心扉。
闻言谢临渊愣住了，作为他的知心好友，他自然知道那女人在他心里的分量。
这些年他们的往来书信，每一封他都看过，二人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浓浓真情，就算是旁观者也会为之动容。
如今好端端的人竟然死了，这件事别说裴照野了，就连他都有些接受不了。
“她被人当街羞辱，不堪受辱为保我颜面，甘愿将自己绑上绞刑架，被烈火活活烧死。”
“那日……我们在长街上畅谈，旁边便是绞刑架，绑在上面的人……”
话没说完，谢临渊已经懂了话里未尽的意思。
瞬间冷汗浸湿全身，谁能想到那日对话里的女主角，就在自己身边被火活活烧成焦炭呢？
“去查，看看到底是谁往菀娘身上泼脏水，以及这些年都有哪些人欺辱过她，全都给我查清楚。”
他的眼里满是恨意，垂在身侧的双拳捏的咯吱作响。
看见他这幅样子，谢临渊自知不管怎么劝都无济于事，只能无奈地摇头走了。
好不容易挨到宫宴结束，裴照野没等程书宁出来，自顾自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贴身小厮凑上来，轻声汇报查到的内容。
“世子爷，这些年不少人眼馋崔小姐的美貌，总是趁半夜偷偷翻她的房门，想……”
“可她却是刚贞烈女，每次遇到这种人都会举着菜刀与其拼命，连官府都报了不下十次。”
“只是那县衙是个色令智昏的，不仅不为她主持公道，甚至也打上了她的主意。”
“这次出事，也是因为县衙想当街把她强抢回府，这才逼得崔小姐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
话说的简短，可事情真相却让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