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的重心全部放在我的工作上。
周六,城南春日市集。
我凌晨四点起床,把前一天装窑的杯盏一件件擦干净。
苏锦来帮我搬货,看到我手指上贴了三处创可贴。
“你手这样还能拉坯?”
“今天只教课,不拉。”
摊位支起来,我蹲下来,手把手教一个小女孩把泥团按在转盘中心。
教了一个下午,大汗淋漓。
下午收摊时,主办方负责人过来,说下一期市集还想请我,问我有没有长期合作意向。
我心里震惊又开心,自从帮顾青裴料理餐馆后我很久没有体会工作上升的感觉了。
我说“有”,立马签了意向书。
我打开手机想和爸妈分享这个消息,却看到全是顾青裴的消息。
“蒲桃你在哪,别不理我好不好。”
“你最近不在家里吗,你去哪里住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你说取消婚礼的时候我才明白不能没有你。”
“我真的很难受。”
我看了一眼,关机。
我们把东西全部搬到工作室,苏锦气喘吁吁靠在门框上,看了我一会儿。
“我昨天路过餐馆,往里看了一眼。”
我没抬头,继续收拾。
“展柜空了,靠窗那张桌也空着。他一个人坐在那儿,面前摆了一碗番茄牛腩,没动筷子。”
苏锦顿了一下,“服务员说他坐了快两个小时。”
我终于抬头。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说。
“不干什么。”苏锦拿起杯子,“就是觉得他配不**,不知道在装什么,咱独美!”
我笑了。
她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突然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
是顾青裴的妈妈。
我给她倒了杯水,她坐在那儿,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小桃,我知道不该来。”她终于开口,“但青裴这两天饭都吃不下,店里也不管了,我实在看不过去。”
我无奈:“阿姨,这事您别掺和了。”
“我不掺和。”她叹了口气,“我就想当面问你一句,还有没有余地。”
我放下工具,看着她:“没有了阿姨,他做了什么事你应该清楚。”
她不说话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了顾青裴的电话,按了免提。
“妈,怎么了?”
“我在桃桃这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过来,当面跟桃桃说清楚。”**妈说。
“我……”顾青裴的声音有点哑,“她不想见我。”
“那你想不想见她?”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说:“想,但我怕她不开门。”
**妈看着我,我没说话。
“妈,你帮我跟她说,那个展柜的位置我一直留着,那张桌我也不接预订了。她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阴着,风把楼下的树吹得乱晃。
“顾青裴,”我对着手机说,“你留着那面展柜,是觉得我还会回去摆东西吗?”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桃桃……”
“我不会回去了。”我说,“展柜你清了吧,放什么都行,不用留。”
**妈把电话挂了。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阿姨,对不起。”我说。
“不用对不起。”她站起来,拿起包,“是我儿子没福气。”
她走了。
门关上以后,我坐回拉坯机前。
我决定,不再回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