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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进新租的房子后,岑鹤雪一反常态,开始主动联系。
他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我的充电器和保温袋。
“你东西落下了。”
我接过来。
他又把保温袋递给我。
“里面是红糖姜汤和粥,你这几天不是不舒服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
“谢谢。”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楼下门禁我看过了,挺安全。”
我看着他,轻声打断。
“岑鹤雪,你不用这样。”
他顿了顿,点头。
“那你早点休息。”
门关上后,我把保温袋放到桌上。
打开时,粥还是热的。
他总是这样。
打别人一巴掌,又给一颗甜枣。
偏偏那一点好,最容易把人困住。
可惜,我已经知道,那不是爱。
之后几天,他没再过来,只偶尔发消息问我缺不缺东西。
我没回。
周三加班到很晚,下楼时,前台叫住我。
“江小姐,有人给你留了吃的。”
桌上放着一只保温袋,旁边压着便签。
“少吃辣,趁热喝。”
我一眼认出,是岑鹤雪的字。
前台又补了一句。
“那位先生刚走,在楼下等了挺久。”
我抬头往外看,只看见熟悉的车开远了。
手机也在这时震了一下。
“你要是想一个人待着,我不过去。”
我盯着那句话,心里忽然有些酸。
以前每次我不舒服,他也会这样。
一周后,他给我发消息。
“周五有空吗?一起吃顿饭。”
我看了很久,还是回了一个“好”。
周五下班后,我回家换了衣服,还化了淡妆。
可临出门前,他的语音发了过来。
“晚栀,我这边临时有点事,走不开。你先吃,改天补给你。”
我听完,没回,只把订好的餐厅取消了。
取完送洗的衣服回来时,我路过一家酒吧。
隔着玻璃,我一眼就看见了岑鹤雪。
他坐在窗边,对面是许昭宁。
桌上摆着一个小蛋糕,旁边压着两张旧票根。
许昭宁托着脸说话,岑鹤雪低头替她点蜡烛。
我站在门外,脚步一点点停住。
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学那会儿,我和许昭宁是大学室友。
平日她不爱出门,但每到这一天,许昭宁都会认真打扮,说要去过纪念日。
后来她分手搬走。
再后来,岑鹤雪追我,也把这一天定成了我们的纪念日。
那时候我没想起来,还很高兴。
以为他是在乎我。
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她。
我拿出手机,翻出大学宿舍群,终于找到那张旧照片。
也是小蛋糕,也是今天。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走到他们桌前,我把手机放了下去。
屏幕上,是那张旧照片和日期。
我盯着岑鹤雪,“为什么一定是今天?”
他站起身,“我们出去谈。”
“就在这里说。”
我把手机往前推了推。
“这一天,是不是原本就是你们的纪念日?”
他看着我,很久才开口。
“那时候,我确实没完全走出来。”
“后来习惯了这个日期,就一直没改。”
我浑身僵住。
原来我认真过了这么多年的纪念日,根本不是属于我的。
我收回手机,点了点头。
“那你们继续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岑鹤雪追出来,一把拦住我。
“晚栀,你听我解释。”
我抬头看着他,眼眶滚烫。
“明年这一天,别再找我了。”
我推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