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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辞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帆布包,狠狠砸在地上。
包里的硬币、纸巾散落一地。
唯独那张折叠起来的胃癌确诊单,卡在包包的夹层里,没有掉出来。
陆砚辞气得浑身发抖。
“娇娇肚子里的孩子才五个月!刚查出点小毛病,你前脚从家里出来,后脚就来给孩子买墓地诅咒他?你毒成这样,就不怕遭报应吗!”
周围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女人怎么这么恶毒啊,给没出生的孩子买墓地?”
“看着老老实实的,心肠比毒蛇还黑!”
刺耳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看着陆砚辞愤怒的脸,没有说话。
两年前,我意外流产,哭的撕心裂肺。
那时候陆砚辞怕我出意外,在病房里守了整整七天。
“眠眠,孩子没了就没了,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这辈子不要孩子都行。”
可现在,林娇娇怀了别人的野种,来找他接盘。
他不仅当成亲生骨肉一样捧着,还为了那个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我踩进泥里。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里面搅动。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是给我...”
我声音微弱地想解释,那是我给我爸和我自己买的。
陆砚辞根本不听,他将缴费单直接撕成了碎片。
那是墓地的凭证,撕了我就没办法在下周把爸爸安葬进去了
我伸手去抢,却体力不支直接跪在水泥台阶上。
陆砚辞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冷冷开口。
“这块墓地我让人退了。作为惩罚,从今天起你搬去疗养院的护工房住,每天负责给娇娇炖安胎汤送过来。
什么时候她的孩子平安生下来,你什么时候再回家。”
说完,陆砚辞揽着林娇娇转身离开。
我趴在冰冷的台阶上,很久都没有动弹。
直到周围看热闹的人散去。
我才颤抖着手,用袖子一点点擦干泪痕。
不哭了。
也没什么好哭的了。
我捡起地上的帆布包,去大厅补办了墓地凭证,然后独自走回对面的医院。
我没有去妇产科,而是直接去了殡仪馆。
我把墓地凭证递给工作人员。
“我签了遗体火化委托书,等我死了,麻烦直接联系西山公墓的工作人员,把我跟302号墓合葬。”
工作人员愣了几秒,许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委托。
“你家属呢?这种事最好通知你丈夫一声。”
我自嘲地笑笑,
“他忙着陪别人产检,没空管我的死活。”
办完手续,我走到医院的天台边缘。
手机里林娇娇发来的挑衅信息还在不断闪烁。
我扣上手机,纵身一跃。
在同一家医院的VIP保胎病房里。
陆砚辞正小心翼翼地给林娇娇削着苹果。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九点。
“这个姜眠,让她回家炖个汤送过来,磨蹭到现在还没人影!”
林娇娇委屈地撇了撇嘴。
“姐姐今天在墓园被你凶了,肯定是在生闷气,故意不给我送汤,想饿着我的宝宝...”
“她敢!”
陆砚辞脸色铁青地放下水果刀,拿起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接通。
陆砚辞劈头盖脸地骂道。
“姜眠,你死哪去了?娇娇都饿坏了!我限你半个小时内滚过来道歉,否则**下个月的进口药,我就全停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随后,传来一道陌生公式化的男声。
“**,这里是市医院***。机主姜眠女士于一小时前**自尽,请问您是她的家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