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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陆砚辞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重复了一遍。

“姜眠女士已经去世了,请家属尽快来负一楼***签署死亡确认书,并结清医药费。”

陆砚辞脑子里嗡地一声。

但仅仅过了三秒,他自嘲地扯扯嘴角。

“好,真是好得很!”

“为了逃避给娇娇炖汤,连买通医院护工装死这种下三滥的把戏都用上了!”

他对着话筒怒吼。

“你告诉姜眠!她今天就是真死了,也得把骨灰盒给我端过来赔罪!再敢玩这种诅咒自己的把戏,我现在就去疗养院拔了她爸的氧气管!”

说完,他狠狠挂断了电话。

胸膛剧烈起伏,却莫名觉得心脏的位置空落落的,跳得有些发慌。

林娇娇在床上小声试探。

“砚辞哥,姐姐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刚才她脸色看着挺差的...”

“她能出什么事?”

陆砚辞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她体检报告年年都是我让人拿的,除了有点贫血,壮得跟头牛一样!什么胃癌晚期,编瞎话都不打草稿!”

其实他忘了。

这两年他满心满眼都是林娇娇,我的体检报告,他早就没打开看过了。

“她就是看我今天烧了她的东西,在跟我闹脾气,想用苦肉计逼我低头。”

陆砚辞冷哼一声,重新坐回床边。

“不用管她。把她的副卡停了,晾她两天,她自己就会乖乖爬回来认错。”

林娇娇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乖巧地点头。

“都听砚辞哥的。”

然而,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我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在病房门口。

陆砚辞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眉头越锁越紧。

以前无论他怎么发火,只要拿我爸的医药费威胁,我最多不超过两个小时就会出现在他面前,低声下气地求他别生气。

可这次,整整十几个小时过去了。

手机关机,人也没影。

陆砚辞终于坐不住了,抓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出医院。

回到小区,他一脚踹开大门。

“姜眠!给我滚出来!”

屋里静悄悄的,连一丝热气都没有。

陆砚辞径直走向杂物间,一把推开门。

狭窄的房间里,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原本属于我的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全都不见了。

床头柜上,只端端正正地放着两样东西。

一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还有一枚用红绳串着的、早就生了锈的易拉罐拉环。

陆砚辞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拉环。

那是十八岁那年,他穷得连根银戒指都买不起。

在天桥底下用易拉罐拉环给我套在无名指上。

“眠眠,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换全城最大的钻戒。这拉环就是我的命,我要是负了你,你就把它扔了,我就**。”

后来他真的有钱了。

全城最大的钻戒,他买来戴在了林娇娇手上。

陆砚辞的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他一把抓起那个拉环和离婚协议恶狠狠地说。

“欲擒故纵也该有个限度!”

可他拿纸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就在这时,鞋柜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陆家疗养院打来的。

陆砚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起。

“把姜建国病房的进口药全停了!等姜眠过来,让她立刻滚来见我!”

电话那头的院长愣了足足五秒,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陆总...姜老先生四天前就已经去世了啊。姜小姐当场结清了所有费用,把遗体拉去火化了,您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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