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歌的身体猛地僵住,装晕的眼皮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她睁开眼,惊恐地看着我。
“你在说什么?”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怎么?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为了王爷什么都愿意做,现在一听到要取心头血,就舍不得了?”
前世,萧景彻告诉我,只有至亲至爱之人的心头血,才能压制他的寒毒。
我信了,每个月忍受剧痛为他取血。
可后来我才知道,哪有什么至亲至爱,不过是因为我的命格属阳,刚好能做他的药引罢了。
如今,阮清歌既然这么爱他,这份“福气”,自然该由她来承受。
“我……我身子弱……”阮清歌结结巴巴地找借口,眼神躲闪,“若是取了心头血,念儿谁来照顾……”
“哦,那就算了。”我无所谓地转身,“那就让王爷等死吧。”
“等等!”
一道虚弱却饱含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景彻被两个小厮用轮椅推着,出现在院门口。
他双腿盖着厚厚的毛毯,脸色苍白如纸,看向阮清歌的眼神却像淬了毒。
“阿阮,你刚才说什么?”
阮清歌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扑到轮椅前。
“王爷!您别听她胡说!阿阮怎么会舍不得为您取血?阿阮只是怕……怕自己死了,没人照顾您和念儿啊!”
萧景彻盯着她。
生死关头,什么白月光,什么真爱,在自己的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本王还没死呢!”萧景彻咬牙切齿,“太医说了,只要半碗心头血就能压制寒毒,死不了人!”
他一把抓住阮清歌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阿阮,你不是说最爱本王吗?现在,证明你的时候到了。”
阮清歌绝望地挣扎着,却被萧景彻按住。
“来人!把阮姑娘带去后院,取血!”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王府。
我站在廊下,听着后院传来的动静,只觉得无比痛快。
半个时辰后,一碗温热的血被端到了萧景彻面前。
他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脸上的青气肉眼可见地褪去了一些。
阮清歌被人像破布娃娃一样拖了出来,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比纸还白。
萧念扑上去抱着她大哭:“娘亲!娘亲你怎么了!”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萧景彻。
“坏人!你欺负我娘亲!我打死你!”
他挥舞着小拳头砸在萧景彻的腿上。
萧景彻本就因为双腿残废心烦意乱,被他这么一砸,顿时火冒三丈。
“滚开!”
他一巴掌扇在萧念脸上,直接把孩子扇飞了出去。
“小**!本王养你吃养你穿,你竟敢打本王!”
萧念被打得嘴角流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直依赖的“父王”。
我看着这一出狗咬狗的戏码,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爷这出父慈子孝,真是让**开眼界。”
萧景彻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阴鸷。
“沈南乔,你满意了?”
我摇了摇头。
“这才哪到哪啊,王爷。”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