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
萧景彻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纸,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
他哆嗦着手将和离书抓在手里,双眼赤红地瞪着我。
“沈南乔,你休想!本王绝不会签!”
他心里清楚得很,一旦和离,他不仅会失去沈家的庇护,还会背上抛妻弃子的骂名。
更何况,他现在是个随时可能残废的废人。
“不签?”我无所谓地笑了笑,“那王爷就慢慢熬着吧,反正这双腿废了,摄政王的位置也就该换人了。”
我转身欲走,阮清歌却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抢过和离书。
“王爷,您不能签啊!如果您和离了,念儿怎么办?他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她这番话,明面上是为孩子着想,实际上是在提醒萧景彻。
如果他废了,她和孩子在王府就彻底没了活路。
萧景彻果然被刺激到了。
他盯着我,眼里满是恨意。
“沈南乔,你真以为本王离了你就不行了?”
“来人!去把库房里那尊玉佛当了,去黑市买极阳之药!”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王爷怕是忘了,库房里的东西,除了我沈家的陪嫁,剩下的都是皇室御赐之物。”
“你敢当御赐之物,是嫌九族不够砍吗?”
萧景彻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屋内顿时乱作一团。
我冷眼看着阮清歌惊慌失措地喊太医,带着秋月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院子。
接下来的半个月,摄政王府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话。
萧景彻为了治病,四处借钱,却处处碰壁。
没有了沈家的面子,谁会去巴结一个即将失势的残废王爷?
阮清歌为了维持生计,甚至偷偷把自己的首饰拿出去当了。
可那点钱,对于萧景彻的药费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就在萧景彻的腿快要彻底失去知觉的时候,阮清歌终于忍不住了。
她带着萧念,跪在了我的院门外。
“姐姐,阿阮求求您,救救王爷吧!”
深秋的早晨,寒风刺骨。
阮清歌穿着单薄的衣衫,冻得瑟瑟发抖。
萧念更是冻得鼻涕直流,却还是恶狠狠地瞪着我紧闭的院门。
“坏女人!你快开门!等我父王好了,一定要打死你!”
我坐在温暖的内室里,喝着热茶,听着外面的动静。
秋月气愤地说:“王妃,这小**嘴巴这么脏,奴婢去教训他!”
我摆摆手:“不急,让她跪着。”
前世,我为了给萧念求医,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膝盖落下了病根。
如今,就让他们母子俩也尝尝这滋味。
一直跪到了中午,阮清歌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我这才慢悠悠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萧念见我出来,像头小牛犊一样撞过来,却被秋月一脚踹翻在地。
“放肆!敢冲撞王妃!”
萧念在地上打了个滚,哇哇大哭起来。
我走到阮清歌面前,踢了踢她装晕的身体。
“别装了,我知道你听得见。”
我蹲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想救萧景彻,其实很简单。”
“你的心头血,就是最好的极阳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