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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恰好是念念的八岁生日。
从她五岁起，每年生日都只有一个愿望。
希望爸爸能陪她一整天。
今年，她没有再提。
我在病房里订了一个小蛋糕。
护士们围过来为她唱生日歌，她闭上眼睛，很快便吹灭了蜡烛。
我问她许了什么愿。
她摇摇头。
“说出来就不灵了。”
切蛋糕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念念下意识坐直身体，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进来的却是陆景川的助理。
他送来一个半人高的礼物盒。
“陆总临时有事，让我把礼物送来。”
念念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我问：“他有什么事？”
助理神色尴尬。
“林小姐的儿子今天也过生日，陆总带他去了主题乐园。”
念念拿着塑料刀的手顿住。
小宇比她大半年，生日明明在冬天。
助理大概也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解释。
“今天是小宇第一次叫陆总爸爸，林小姐觉得有纪念意义，所以重新给他过一次生日。”
我没有说话。
助理打开礼物盒。
里面是一架需要在户外操控的大型无人机。
念念术后半年都不能剧烈运动，更不能长时间站在烈日下。
这个礼物，不是为她准备的。
盒子里还有一张主题乐园的消费小票。
最下面写着儿童无人机一架。
显然是陆景川哄小宇时一起买的。
念念安静地看着那架无人机。
“叔叔，爸爸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助理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天晚上，陆景川发来一段视频。
小宇坐在他的肩膀上，身后是漫天烟花。
林晚笑着问：“小宇，今天开不开心？”
小宇用力点头。
“开心，爸爸说以后每年都陪我过生日！”
镜头晃动时，陆景川没有纠正那声爸爸。
他甚至笑着揉了揉小宇的头。
视频下面还有一句话。
“无人机收到了吗？让念念别弄坏，那款很贵。”
我关掉手机。
念念却已经看见了。
她没有哭，只是把还没拆封的无人机推到墙角。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走？”
“后天。”
她点了点头，低头吃了一口已经融化的蛋糕。
过了很久，她忽然说：“其实我刚才没有许愿。”
“为什么？”
“因为以前许的愿，从来没有实现过。”
我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晚上，陆景川终于想起了女儿的生日。
他打来视频电话，念念没有接。
我接通后，他第一句话就是：“她又在闹什么脾气？”
“她睡了。”
“让她起来，我答应了小宇，今晚带他回家看无人机。”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是你送给念念的生日礼物。”
“她现在又玩不了。”
陆景川理所当然地说。
“放着也是浪费。小宇今天过生日，先借给他玩几天。”
“今天是念念的生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即，他不耐烦地说道：“一个生日而已，明年再补。”
“别因为这种小事，让所有人都不开心。”
我挂断电话，直接把无人机送给了值班护士的孩子。
十分钟后，陆景川发来消息。
“沈清禾，你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等念念出院，你带她回老宅向林晚和小宇道歉。”
我删掉信息，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