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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联系了国外的儿童心脏康复中心。
那家医院曾邀请念念参加术后康复项目,只是疗程需要半年,我一直没有答应。
从前,我怕陆景川舍不得女儿。
如今才明白,我高估了他。
院方很快确认了名额。
律师也告诉我,只要陆景川在离婚协议和委托书上签字,我随时可以带念念离开。
第二天,我把文件放到陆景川面前。
他只翻了两页,脸色便沉了下来。
“你真要带她去国外?”
“那边的康复条件更好。”
“什么时候回来?”
“至少半年。”
他冷笑一声,把文件扔在桌上。
“沈清禾,你为了逼我离林晚远一点,连孩子的病都能利用?”
“你不相信,可以问医生。”
“我没说不让她治。”
他向后靠进椅子里,目光冷漠。
“但小宇马上要转到国际学校,我答应过陪他适应新环境。你现在带念念出国,无非是想让我放下这边去陪你们。”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无论我做什么,他都能理解成争宠。
连女儿的生死,在他眼里也只是一场争夺他的手段。
“你不用陪。”
我把笔推到他面前。
“签字就行。”
陆景川盯着我看了几秒,反而笑了。
“好。”
“我倒想看看,没有我,你能撑多久。”
他在监护人同意书上签下名字,接着翻到离婚协议最后一页。
“房子、车子、存款,你什么都不要?”
“不要。”
“念念归你,我不用支付抚养费?”
“是。”
他眯起眼睛。
“沈清禾,你准备得这么干净,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我没有解释。
他却像认定了什么,把笔重重拍在桌上。
“难怪最近这么硬气。”
“不过我提醒你,带着一个有心脏病的孩子,不是谁都会愿意接手。”
病床上传来轻微的响动。
我回过头,发现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她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地缩在被子里。
陆景川也看见了,却没有收回那句话。
他只是淡淡说道:“早点让她认清现实也好。”
我攥紧拳头,强忍着没有扇他。
“签字。”
他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
写完最后一笔,他把文件推回来。
“闹够了就告诉我。”
“到时候,我可以当这些东西没出现过。”
在他看来,我所谓的离开,不过是一场想逼他低头的表演。
他甚至没有认真看协议上的日期。
林晚恰好打来电话。
“小宇在学校和同学打起来了。”
陆景川立刻站起身。
临走前,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首饰盒,随手扔到桌上。
“给念念的。”
“她不是一直想要一条小天鹅项链吗?”
盒盖打开,里面的银色项链已经有明显划痕。
吊坠背面刻着一个“宇”字。
这又是小宇不要的东西。
念念睁着眼睛看了很久。
等门关上,她才小声问我:“妈妈,他为什么总把弟弟不要的东西给我?”
我摸了摸她的头。
“以后不会了。”
她拿起项链,慢慢放回盒子。
“妈妈,我不要爸爸的东西了。”
“他也会像这条项链一样,被我们还回去吗?”
我抱住她。
“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