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林芷的脸白得像纸。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会议室里，所有评审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陆砚辞合上文件，声音很淡。
“林小姐，云珀暂缓与你的一切合作。后续是否追责，要看沈小姐的意思。”
林芷猛地看向他。
“陆总，你不能只听她一面之词！”
陆砚辞看着她。
“我只看证据。”
林芷还想争辩，顾沉舟已经牵着我往外走。
他的手很稳，手指扣着我的，像怕我又一个人冲进风里。
上车后，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而是低头看我。
“疼吗？”
我愣了下。
“什么？”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我掌心。
我这才发现，刚才攥设计稿时太用力，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红痕。
我想抽手。
他没让。
“以后这种事，别一个人扛。”
我看着他替我擦药，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可很快，我又想起外婆旧宅的照片。
“顾沉舟，我要查顾宅监控故障。”
“已经在查。”
他抬眸。
“结果今晚会出来。”
结果比他说得更快。
下午，保镖送来一段备份监控。
画面里，管家的侄子在宴会前进入监控室，拔掉了宴会厅线路。
随后，他在后门见了林芷的助理。
助理递给他一个信封。
管家被带来时，腿都软了。
顾母也在。
她起初还不信。
“不会的。小芷从小在我身边长大，她不可能做这种事。”
顾沉舟把证据一条条摆到她面前。
转账。
监控。
聊天记录。
还有林芷工作室借顾家儿媳玉镯炒作的通稿。
标题刺眼得很。
顾家准少夫人林芷生日会将公开传家玉镯。
顾母盯着那行字，脸色一点点变了。
她终于明白。
林芷一直都把她当做一把好用的枪。
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顾母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许久后，她低声说：“沈听澜，之前是我误会你。”
这是她第一次低头。
但太轻了。
轻得像一句天气不错。
我看着她。
“顾夫人，道歉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脸色一僵。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证据。”
我语气平静。
“林芷拿了什么，做了什么。我要全部证据。”
顾母嘴唇动了动，没再反驳。
这时，门铃响了。
佣人进来通报。
“陆先生来了。”
顾沉舟脸色瞬间冷下来。
“不见。”
我还没开口，陆砚辞已经走进来。
他看了一眼顾沉舟握着我的手，眼神暗了暗。
“我说完就走。”
顾沉舟冷声：“你最好是。”
陆砚辞没有理他，只看向我。
“听澜，我查到一件事。”
我心里莫名一沉。
“什么？”
陆砚辞把一份旧档案放到桌上。
“林芷所谓救过顾沉舟的恩情，可能是假的。”
顾母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陆砚辞看着她，一字一句。
“当年在医院登记的救助人，不叫林芷。”
“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