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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好友申请,我一直没通过。
第二天上午,小满自己上楼来了。
她抱着一个玻璃罐,里面装满了草莓糖。
“嫂子,加你没回,我就直接来啦。”
她换鞋,开冰箱,拿酸奶,一气呵成。
“砚哥胃不好,早上别让他喝冰的,你记一下哈。”
“他夜里要是翻来覆去,就是馋烟了,塞根糖给他就行。”
她掰着手指一条条数,比我更像这屋里的女主人。
数完了,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纸盒。
“这个送你,见面礼!”
是一支香薰蜡烛,白桃味。
“我哮喘,闻不了这个。”
小满张了张嘴。
“啊?那砚哥以前在家抽烟,你不难受吗?”
“难受。”
“那他怎么不戒呀?”
她问得很天真。
门口传来钥匙声,沈砚拎着早饭站在玄关,正好听见。
屋里安静了好几秒。
小满吐了吐舌头,抓起蜡烛往兜里一揣。
“哎呀我嘴快,我自己点,我自己点!”
她从沈砚身边挤出去,咚咚咚跑下了楼。
沈砚把早饭往桌上一放,脸沉了下来。
“你跟个小孩说这些干什么?”
“她问,我就答。”
“你回来几天了,天天揪着这事不放。”
他扯开领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天天在楼道里嚷,说烟味熏得她睡不着,我嫌烦,戒了图个清静。这也算我对不起你?”
“我也管了你十年。”
“你那叫念叨。”
他脱口而出。
说完,他自己也顿了一下,却没收回去。
“温禾,你在外头六年,我一个人十二点收工,回家黑灯瞎火,冷锅冷灶。”
“有人在楼底下等着骂我抽烟,我觉得像个家。”
“你呢?视频打一半就要开会,过年都在加班。”
我把手伸进外套口袋。
里面有张***,六年攒下的首付。
加班到凌晨,过年不回家,攒的就是这个。
本来打算今晚放到他手心里。
我攥着卡,指甲掐进掌心,一个字也没说。
他的手机响了,是**。
沈砚按了免提,转身去倒水。
“砚啊,周六两家吃个饭,把日子定下来。温禾回来了吧?”
“回了。”
“把小满也叫上,人家管了你一年,烟都给你管没了,得好好谢谢。”
“行。”
他挂了电话,回头看我。
“周六你别甩脸子。”
那天夜里,我翻遍了他的抽屉。
我在找一只打火机。
银色的,我们在一起第一年,我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
机身上刻着三个字:少抽点。
他用了十年,磨得字都快看不清了,也从来没离过身。
抽屉里没有,外套口袋里也没有。
“我的打火机呢?”
沈砚躺在床上刷手机,眼皮都没抬。
“小满拿去了。”
“她说是戒烟战利品,挂她钥匙扣上了。”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扔垃圾。
五楼的门开着,小满蹲在门口系鞋带。
钥匙串挂在她手腕上,晃来晃去,叮叮当当。
那只银色打火机在最底下,碰着一只粉色的兔子挂件。
她冲我挥挥手,笑得很甜。
我刻上去的“少抽点”,成了她的战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