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最后还是答应了沈砚。
因为他说，这是我们的七周年。
他说，等庆典结束，我们就好好休息几天。
现在我才知道，他不是要拿这张方子纪念我们的七年。
他是要用它，捧出一个新的女主角。
颁奖结束，记者围住沈砚。
有人问乔星是不是公司下一任**人。
沈砚笑着回答：“年轻人有冲劲，应该给她机会。”
有人问他，品牌未来会不会改变传统路线。
他看了一眼乔星。
“肯定会。”
“过去我们太依赖老手艺了，有些东西已经不适合现在的年轻消费者。”
这句话落下时，他的目光扫过我。
只有一瞬。
却足够让我明白，他知道我就在这里。
他知道我听见了。
但他没有打算解释。
我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沈砚。”
他脸上的笑顿时淡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来得不晚。”
我看着他胸前的品牌徽章。
“我想问问，展柜里那张配方，为什么署的是乔星的名字？”
他眉头一皱。
“这是活动安排，你别在这儿说这些。”
乔星站在旁边，眨着眼睛看我。
“师母，您是不是误会了？
沈老师说那张方子只是给我参考，我做了很多改良的。”
我看着她。
“你改了什么？”
她没想到我会直接问，愣了一下。
沈砚立刻挡到她前面。
“许知禾，你差不多得了。”
“今天这么多人，你非要闹是不是？”
我忽然笑了。
“我闹什么了？”
“我问你配方是谁的，你回答就行。”
他压低声音。
“配方是公司的，版权早就归公司了。
你别在这种场合丢人。”
我盯着他。
“公司的？”
他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四周。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我没再追问。
因为我终于想起来，三个月前，他拿过一份文件让我签字。
当时他说，集团要申请新一轮融资，需要把研发资料统一归档。
我忙着生产，只翻了两页就签了。
原来那时候，他已经开始准备把我的东西变成公司的东西。
而公司的东西，最后又会变成他的东西。
我没有当场拆穿他。
只是拿出手机，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把酱园相关的产权商标和授权文件全部调出来。
今天开始，暂停一切新增授权。
发送成功后，我抬头看向台上的沈砚。
他正低头替乔星戴上奖章。
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确实很般配。
我忽然不想再看了。
七年，我把他从泥里扶起来。
现在他嫌我身上有泥。
那我就把手松开。
看看他到底能站多久。
庆典结束后，沈砚凌晨一点才回家。
我坐在客厅里，桌上放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祖母留下的酱园产权证明。
另一份是我和公司签订的配方授权合同。
他进门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皱眉。
“还没睡？”
“等你。”
他把西装扔在沙发上，扯松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