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乔星刚进公司，年轻人需要鼓励。”
“所以你把我的配方写成她研发的？”
沈砚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什么你的配方？
你是公司的人，做研发不就是为公司服务？”
“我不是公司员工。”
他顿了顿。
“你是我老婆。”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让我觉得陌生。
以前，他会说，酱园是你的，配方也是你的，我只是借你的光。
如今，他把婚姻当成了另一份合同。
只不过这份合同，所有条款都对他有利。
我把授权合同推过去。
“你仔细看看。”
沈砚不耐烦地翻了几页。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授权公司使用的，是合同附件里列出的二十九款配方。
授权范围是指定产品生产，期限五年，不能转授权，也不能变更研发署名。”
我指了指最后一页。
“祖母留下的那七款，没有在附件里。”
“所以你们纪念产品用的老方子，不在授权范围内。”
沈砚终于认真看了起来。
看完后，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许知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点点头。
“以前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所以呢？”
他冷笑。
“现在就不是了？”
我没回答。
他却像是被我激怒了。
“你知道公司现在多少人吗？
上下几百号员工，渠道经销商投资人，全靠这个品牌吃饭。”
“你说撤授权就撤授权？”
“我没说撤掉原来的授权。”
“那你到底要什么？”
“把研发署名改回来，停止使用未经授权的祖传配方，公开更正宣传内容。”
沈砚盯着我，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知道这会让我多难堪吗？”
我差点笑出声。
“那你拿我的东西捧别人的时候，想过我难不难堪吗？”
他沉默几秒，忽然放缓语气。
“知禾，我知道你最近心里不舒服。”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乔星走得太近了？”
“我承认，这段时间我对她关注多了一点。
但她是我带出来的人，我不能因为你不高兴，就把她的前途毁了。”
我看着他。
这话说得真漂亮。
仿佛我不是来要回自己的东西，而是一个嫉妒徒弟的妻子。
“沈砚，我不关心你们的关系。”
“我只关心我的配方。”
他脸上的温情终于消失了。
“行。”
“既然你非要算得这么清楚，那咱们就算清楚。”
他拿起手机，给公司法务打电话。
“把许知禾之前签过的所有文件整理出来。”
“她现在对公司授权有异议，我要确认她有没有违约。”
挂断电话，他看着我，像是在等我服软。
我没有。
第二天上午，公司的法务果然送来了一摞文件。
其中有我三个月前签署的研发资料归档协议。
我逐条看完，发现里面有一条补充条款：乙方在合作期间形成并提交的全部研发成果，视为职务成果，由公司享有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