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先沉不住气了。
那天我刚下楼，就看见她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拎着水果，眼睛哭得通红。
我妈站在门内，脸色很冷。
“阿姨，我是来道歉的。”
“之前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和屿衡走太近，阿瓷也不会误会……”
我妈直接打断她。
“我家闻瓷的事，她自己会处理。”
“你回去吧。”
沈嫣还不甘心，脚往里迈了一步。
我爸这时从屋里走出来，扶着门框开口。
“以后别来了。”
“我们家不欢迎你。”
她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我走过去，示意她出去。
她跟着我走到巷口，还想解释。
“闻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我看着她：“你上次在咖啡馆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她还想再说，巷口那头忽然有人走过来。
是程屿衡。
沈嫣眼泪又落下来，抓住他的袖子。
“我是来道歉的，可阿瓷还是不肯原谅我。”
这一次，程屿衡没再护着她。
他一点点抽出手：“你回去吧。”
“以后别来打扰她。”
我没回应，转身进门，把门关上了。
后来，我换了新工作。
公司不大，气氛却很好。
没人盯着我的私事，也没人把越界当玩笑。
我每天正常上下班，陪我爸复查，陪我妈买菜，日子一点点稳下来。
复查那天，医生说这次挂号很顺，心内科那边也格外上心。
我知道是陆沉舟提前托了关系。
回家后，我妈专门做了菜让我带给他。
陆沉舟打开看了眼，笑了。
“阿姨手艺真好。”
我靠在车边：“她说，等你有空，去家里吃饭。”
他把保温盒放进后座，忽然问我。
“那你明天想吃什么？”
我愣了一下。
“什么？”
“这几天你总赶时间，晚上都没吃好。”
“明天我做。”
那天晚上，我们刚走到楼下，就看见程屿衡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见我过来，他上前两步，把东西递给我。
“叔叔最近胃口不好，我炖了汤。”
我没接。
“家里有。”
他的手僵在半空。
陆沉舟却伸手接了过去。
“谢谢，我带回去。”
程屿衡看着他，最后只低声说：“那我先走了。”
第二天一早，他又来了我家楼下。
我出门扔垃圾时，一眼就看见他站在车边。
“闻瓷。”
我拎着垃圾袋看着他。
“有事？”
程屿衡说：“我把手机里那些问题全**。”
“以后再也不会问了。”
“我是真会改。”
我安静看着他，半晌才开口。
“我信你是真的后悔了。”
程屿衡眼底刚亮了一点，我下一句就压了下去。
“可我不需要了。”
我转身要走，他又叫住我。
“叔叔那边，我联系了康复专家……”
“不用。”
我打断他。
“陆沉舟已经安排好了。”
这时，陆沉舟从楼道里走下来，手里拿着我的外套，把衣服披到我肩上。
“外面有风。”
我自然地拢了拢衣领。
程屿衡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半天没动。
最后，他低下头，很轻地说了句。
“对不起。”
我还是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