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屿衡后来真的每天都来。
不敲门，也不拦我，只把车停在巷口，隔着一段距离看着。
这样过了七天，我终于在巷口拦住了他。
“你不用这样。”
程屿衡从车边直起身，看着我。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不可能了。”
他说：“我知道。”
“可我放不下。”
我依然态度很冷：“放不下是你的事。”
“跟我没关系。”
程屿衡沉默了一会儿，笑得很苦。
“你以前生气，我哄一哄就好了。”
“现在你连气都不生了。”
我点头：“因为我不在乎了。”
我没再看他，转身回家。
另一边，沈嫣的日子也不好过。
程屿衡不再接送她，不再替她扛事，连消息都很少回。
终于有一天，她在公司门口堵住了他。
我下楼时，正好撞见。
她眼睛红得厉害，抓着他的袖子不放。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程屿衡低头看她，声音发沉。
“我照顾你这么多年，是因为闻瓷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现在闻瓷不要我了，我也没有立场再照顾你。”
沈嫣愣住了。
几秒后，她突然失控。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
后来沈嫣给我打了电话。
“闻瓷，我错了。”
“你回来吧。”
我站在办公室窗边，只回了一句。
“我的人生，不会因为你的后悔再重来一遍。”
几天后，我下班回家，在楼下又看见了沈嫣。
一见我就冲过来。
“闻瓷，你把他还给我吧，我求你了。”
我停下脚步。
“你找错人了。”
沈嫣突然冲上来，像是想抓我。
陆沉舟比她更快一步，直接挡在我前面。
她后退两步，跌坐在地，终于崩溃大哭。
也就在这时，程屿衡到了。
沈嫣一看到他，立刻想扑过去。
这次，程屿衡没有接。
他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声音疲惫得厉害。
“我送你回去。”
“最后一次。”
那天夜里，程屿衡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对不起，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我没回。
过了十分钟，他又发来一条。
“我明天不来等了。”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时，巷口果然空了。
而街边，陆沉舟的车已经停好。
他站在车门旁，看见我，朝我招了招手。
“今天下班早吗？”
我走过去。
“应该还行。”
“那晚上去看桂花吧。”
我点头上了车。
车开出去时，我没看见巷口拐角处还站着一个人。
不是他不想来。
是因为昨晚，我给他回了条消息。
“我下个月订婚。”
“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