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公司交接,所有人都在讨论昨晚的聚餐。
“没想到贺总工作那么忙,回家还会做饭!”
“那肯定啊!要是我女朋友像小夭一样漂亮,我也舍不得她做饭做成黄脸婆。”
“丁南月难道不够漂亮?贺总对她,不就不假辞色?昨天聚餐都没喊她!”
“你会对一个舔狗动心?”
众人嘻嘻哈哈笑做一团,孟夭也在其中,可她没有解释。
只是柔柔弱弱地劝了一句:
“你们别这么样说。”
我吐出一口浊气,挺直脊背,推门而入。
“有什么话,可以当着我的面说。”
周遭一静。
孟夭率先回神,笑着搂住我的胳膊。
“大家开玩笑呢,你别在意。”
我抽回手。
“当事人觉得好笑的,才叫玩笑。”
她脸色一僵,迅速红了眼眶。
“对不起,南月……”
跟她要好的同事见她委屈,纷纷当起护花使者。
“说你又怎么了?知三当三,你还有脸了?”
“就是,枉小夭把你当做好的闺蜜,你天天**贺总,对得起她?”
我攥紧拳头,刚要反驳,贺择年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上班时间,吵什么?”
他挡在我身前,一副维护姿态。
我不由眼眶一热。
可下一秒,他骤然转身,将一份文件摔在我桌上。
“丁南月,这就是你做的设计图?”
我愣了一秒,走过去翻开。
图是我画的,可吊顶数据那一栏被改过。
“不是我改的。”
“这是你的设计风格。”
“是,但吊顶数据被改成了1000cm,我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贺择年沉默下来。
孟夭却向前一步,拽住了他的衣袖。
“择年,是我的错,你把我开除吧……”
“别说傻话。”
闻言,贺择年立刻护住她,再看我时,似是下定了决心。
“既然是你画的图,就不能让别人背锅。”
“这个项目的全部损失,由你承担。另外,停职三天,以示惩戒。”
我站在原地。
四周响起嗡嗡声。
“笑死!平时自诩能力强,还说拿过设计奖,结果连个吊顶都能搞错。”
“我看她那奖水分大得很,否则来公司四年,还只是个专员?”
贺择年听见了,喉结动了动,
***也没说。
头顶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熟悉又陌生。
大二那年,我第一次拿下设计大奖,他抱着我一边转圈一边喊:
“丁南月是最棒的设计师!”
可现在,他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让所有人嘲笑我的专业水平。
攥紧的拳骤然松开。
“不是我。”
我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
“画图软件有操作记录,是谁改的一目了然。”
贺择年顿了顿,面色如常。
“软件在升级,看不了操作记录。”
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凑近我,右手隐秘地挠了挠我的手心。
每次他有求于我,都会做这个动作。
“南月,别犟了。你怀孕了,我本来也怕你工作太累影响孩子。”
“也正好,别让小夭委屈。”
不让她委屈。
所以,委屈我。
我看着他,心底最后一丝执念彻底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