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完邮件,两人终于消停下来。
贺择年帮我捋了捋被子。
“是不是累了?你睡一会,我就在这陪你……”
话没说完,孟夭的肚子却“咕咕”叫了两声。
他立刻转向她。
“饿了?”
他看了眼手表,自然地拉着她起身,
“快1点了,先带你去吃午餐。”
孟夭看我一眼,有些迟疑。
“那南月一个人?”
他顿了一瞬,似是才想起我。
“我不认路,得小夭陪着。”
“你先休息,一会我们给你打包你爱喝的蟹黄粥。”
可等到出院,他也没有回来。
术后虚弱加上低血糖,等回到家时,我连嘴唇都是白的。
可打开门,整个屋子却大变样了。
墙上我和贺择年的合照被换成了风景画,沙发上印着我**头像的抱枕消失不见。
而客厅垃圾桶旁边,放着我三年前带进来的行李箱。
贺择年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
见到我,愣了一瞬,随即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我又迷路了……”
“脸这么白,是不是又低血糖了?”
他连忙拉我进来,给我倒了一杯水。
水温40℃,里面还加了勺我最喜欢的蜂蜜。
可我没接,
只是指着行李箱。
“什么意思?”
他的手停在半空,默然一瞬,才开口:
“同事看见小夭和我回家,以为我们同居,非闹着来家里做客。”
“你……去酒店住一晚。”
我没说话,眼睛直直地看向他。
四年前,为了不跟他分开,我放弃京市的offer,进了他所在公司。
可当时,他刚升主管,担心我被人说走后门,他提出地下恋。
那时候,他抱着我保证:
“等我做出成绩,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所有人,你是我女朋友。”
因为这句话,我等了四年。
可等到最后,只等来他和孟夭的同居**。
他收回水杯,声音软了一度。
“你别多想,就是为了避嫌。”
“你和孟夭被传同居,不需要避嫌?”
他愣了一秒,皱起眉头。
“小夭是我的导航,怎么避嫌?”
“在家也迷路?”
他的语气一下不耐烦起来。
“丁南月,你特意回来找我吵架?”
“好,不吵架。”
我拖起行李箱,
“我们分手。”
屋内瞬间寂静。
贺择年愣在原地,瞳孔猛地一缩,想说什么,孟夭却从厨房走出来。
“南月,我会跟同事解释清楚,你别跟择年赌气。”
她红着眼来拉我。
我下意识抽回手,她却没站稳往后倒去。
贺择年连忙接住她,转身间将我撞开。
刚做完人流的小腹撞上鞋柜,疼的我冷汗直流。
他脸色一变,下意识朝我伸手,可怀里的孟夭却突然扬起手机。
“择年,他们到楼下了。”
他神色一凝,扶我的手立刻改为拽。
“来不及了,你从楼梯间下去。”
我被一路拖到楼梯间,行李箱也被扔进来,砸在我的脚上。
他没看见,敷衍地亲了亲我的额头。
“乖,明天接你回来。”
“砰”的一声,防火门被迅速关上,只剩墙角的消防应急灯闪烁着绿色的幽光。
我站在原地,轻轻笑了笑。
然后打开手机,提交了离职申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