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直到谎言被揭穿，才说婚姻早就只剩形式。
我把消息递给公公。
“爸，我不是要向亲戚证明他还爱我。”
“我只想让大家知道，他所谓的感情破裂，是今天才编出来的理由。”
周衡看着那段对话，脸上最后一点镇定也消失了。
许晴猛地摘下手上的戒指，砸在他胸前。
“谁让你替我承担？”
“我以为你只是工作忙，才不愿意带我见家人。”
“我甚至替你向朋友解释，说做民生节目的人更看重隐私。”
“周衡，我替你圆过的每一个谎，原来都在羞辱你的妻子。”
她哭得声音发颤。
我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一个毫不知情的人被拖进婚姻，只证明周衡比我以为的更卑劣。
婆婆抓住我的手。
“晚晚，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
“那你一个人熬了一整晚？”
她眼眶立刻红了。
我还没回答，姨妈在旁边低声说。
“难怪晚晚妈妈走的那年，周衡一直不露面。”
婆婆的手骤然收紧。
“这和亲家母还有关系？”
周衡脸色变了。
“妈，不要再说以前的事。”
“为什么不能说？”
我看向许晴。
“四年前，你父亲进入公益医疗项目，是周衡亲自替你递的材料，对吗？”
她含泪点头。
“他还联系了栏目的合作医院。”
“募款视频也是他安排的。”
我继续问。
“同一时期，我母亲也在申请那个项目。”
“你知道吗？”
许晴茫然摇头。
婆婆却已经明白。
她冲过去捶打周衡的肩膀。
“晚晚当时求了你多少次！”
“你说媒体资源不能给自家亲属，你说必须避嫌。”
“**妈没等到救治，你转头却替别人的父亲忙前忙后？”
周衡任由她打，嘴唇发白。
“当时许晴父亲的材料更适合栏目。”
“我做的是专业判断。”
“专业判断？”
我拿出手机，找到母亲当年的申请记录。
“项目方后来回复过。”
“我母亲完全符合标准，只是错过了本期推荐时间。”
“那份材料在截止前，就发到了你的工作邮箱。”
母亲去世前三天，我还在医院楼梯间给他打电话。
那时周衡正在录一场慈善晚会。
他压低声音告诉我，节目马上直播，不能因为家事分心。
屏幕里，他为一名受助患者落泪，承诺栏目不会放弃任何求救者。
屏幕外，我握着母亲的**通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完。
后来那段晚会片段广受好评。
周衡因此拿到年度主持奖。
领奖时，他感谢团队、观众和每一位信任栏目的人。
唯独没有提到，颁奖前一个月，他的岳母因为同类求助无人转交而离世。
我曾安慰自己，公共承诺比私人悲伤更重要。
如今再想，那不是崇高。
只是他确定，我会替他藏住冷漠。
周衡没有接手机。
我盯着他。
“你连附件都没有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