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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白拒绝签离婚协议。
律师告诉我时，我并不意外。
他说的理由很简单。
“我不相信晚棠是真的想离婚，她只是逼我低头。”
我让律师回复：“那就走正式程序。”
当天晚上，沈**约我见面。
地点在楼下咖啡店。
她没有化妆，脸色有些疲惫。
我坐下后，她先把手机推过来。
“这是江屿白以前发给我的消息。”
我没有立刻看。
她说：“我不是来让你原谅我。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对你说过什么。”
我点开聊天记录。
江屿白曾经对她说：“婚后我会给你留一个房间。”
“晚棠性格稳定，她能理解。”
“她有自己的旧房，不会真的没地方去。”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重新适应。”
每一句都不算激烈。
甚至都像江屿白会说的话。
温和，周到，不把选择说死，却句句都替我做了决定。
我把婚前居住协议的确认邮件发给沈**。
“这是他回复我的。”
沈**看完后，手指收紧。
邮件里写得清楚。
第三人长期入住，需双方书面同意。
家庭账户，不得支付第三人固定居住费用。
江屿白回复：“同意，以后我们共同决定。”
沈**闭了闭眼。
“他告诉我，你已经知道。”
“他告诉我，你只是来拿东西。”
我们两个都安静了。
这一刻，我没有胜利的感觉。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
江屿白不是选了沈**。
他只是把不同的话，塞进不同的人耳朵里。
让我们各自忍耐，各自等待。
沈**忽然问：“你还爱他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我说：“我爱过那个说会和我共同生活的人。”
“现在这个，不是。”
沈**低声说：“我也等过那个说会给我答案的人。”
“现在看来，他给的不是答案，是别人的位置。”
江屿白赶来时，正好听见这句。
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你别这么说，我只是想把伤害降到最低……”
我反击：“你只是把伤害全转嫁到了我头上。”
沈**看向他。
“那我该怎么说？说我住进来的房间，是她的主卧？说我的租房钱，是你们的共同账户？说你给我的退路，是她母亲留下的房子？”
江屿白喉结动了动。
“我只是想让你们都好过一点。”
我抬眸。
“为什么每次最后难过的人都是我？”
他看向我，眼里有愧疚，却还带着习惯性的解释。
“晚棠，你比她坚强。你会安排生活，你有房子，有账本，有处理事情的能力。她不一样。”
我忽然明白了。
我不是不被需要。
我是太被需要。
需要到他敢把所有麻烦都放到我身上。
我问他：“所以你娶我，是因为我适合兜底？”
江屿白立刻否认。
“不是，我爱你。”
“你爱我，所以把我的婚房给她留房间？”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爱我，所以用我们的账户给她付安置费？”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站起来，把那把钥匙放到桌上。
“江屿白，我不想再成为你不做选择的理由。”
江屿白想拉住她。
她退开一步。
“你不是不想让我受伤，你是不想承担让我受伤的后果。”
这句话，比我任何质问都更让他狼狈。
我也站起来。
“紧急***、家庭授权、旧房访客权限，我今天都会取消。”
江屿白抬头，终于慌了。
“晚棠，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有必要。”
我拿起包。
“以后你的急事，不该再默认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