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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江屿白来取东西。
他原本以为能直接进门。
门锁识别失败后，他按了门铃。
我开门时，物业经理和搬家师傅都在。
江屿白看到他们，脸色沉了沉。
“你连我拿东西都要找人看着？”
“争议期间，物品交接需要见证。”
“我们是夫妻。”
“夫妻不代表你可以把我的东西写成公共物品，留给新住户。”
这句话让他不说话了。
客厅里已经摆好几个箱子。
他的证件、电脑、衣服，都单独装好。
主卧门没有开。
江屿白看了一眼。
“我的手表在里面。”
我把清单递给他。
“第七项，已经放进灰色箱子。”
他接过去，低头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床垫为什么不让我带？”
“付款记录在这里。”
我点开手机。
“婚前我个人账户支付，**抬头也是我。”
“那家电呢？”
“冰箱、洗衣机、热水器，我付的。电视你付了一半，可以折价清算。”
江屿白攥着清单。
“晚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我也以为，你不会把我的东西拿去安置别人。”
他哑了一下。
物业经理提醒：“江先生，如果对清单有异议，可以通过律师核对，不建议现场争执。”
江屿白看了物业一眼，没有再说。
他搬走了自己的箱子。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
“我爸下周复查的资料在哪？”
我平静地回答：“你父亲的复查资料，一直在你书房第二层抽屉。预约短信发到你的手机上，半年前我已经改成了你的号码。”
他怔住。
“我没收到。”
“你拉黑了医院短信。”
他像是想起什么，手指僵了一下。
以前这些事，我会提前一天提醒他。
检查单、医保卡、报告、胃药，我都会放进他的包里。
他不用记，也不用问。
现在他终于开始问了。
可我已经不想再帮他找了。
江屿白低声说：“晚棠，我不是故意依赖你。”
“你只是习惯了。”
我把门扶住。
“和你习惯照顾沈**一样。”
这句话让他愣在原地。
他还想开口，手机响了。
是沈**。
江屿白接起来，语气本能放轻。
“怎么了？”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皱眉。
“搬家师傅没到？我现在过去。”
我看着他。
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还在问父亲复查，下一秒又要去处理沈**的搬家。
沈**那边的酒店离这里不远，他挂断电话时，已经本能地看向电梯。
他低声解释：“她一个人在酒店，东西多。”
“你不用向我解释。”
我把交接单递给物业。
“江先生剩余物品明天下午前清点完。”
江屿白站在门口，忽然有些无措。
过去他无措时，我会替他补上每个空缺。
这一次，我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叫来了离婚律师。
下午，律师给他发去财产清算通知。
家庭共同支出、个人支出、沈**相关支出，三类全部列明。
江屿白很快打来电话。
“你连旧房的薄被和收纳盒也要算？”
“那是用共同账户买的，实际用于沈**，当然要算。”
“我会还，但你能不能别把事情弄得像清算敌人？”
我握着手机，胸口还是闷。
“江屿白，我不是你的敌人。”
他沉默。
我继续说：“我是你一直默认会替你收拾后果的人。”
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
最后他说：“我现在才知道，你替我做过这么多。”
“不是现在才知道。”
我说。
“是现在没人替你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