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说：“可以，但不要用陆家名义压她。”
“我懂。”
挂电话前，老**又问。
“清辞，除夕祭祠，你来主持吗？”
我看着桌上的铜钥匙。
“来。”
门既然开了，就不能只开一半。
除夕前一天，老宅重新清扫。
祠堂门槛上的红绸印洗了三遍才干净，供案被重新擦过，牌位前换上清水和素果。
陆怀川穿着深色棉服，在院里搬木架。
许苗看见他，压低声音问我。
“他怎么还在？”
我说：“做苦力。”
陆怀川听见了，也没反驳。
他搬完木架，走到我面前。
“东院项目的账，我整理好了。二叔挪走的修缮款，我会先补上，后面再向他追。”
我接过文件。
“交给审计。”
他点头。
“还有，学校那边，我写了说明。祠堂那天，我确实没有阻止温雅伤害你和许苗。”
许苗抱着胳膊。
“终于会说人话了。”
陆怀川苦笑了一下。
“对不起。”
许苗看我。
我说：“我收到了，但不代表原谅。”
陆怀川低头。
“我知道。”
院外传来吵闹声。
温雅的母亲带着几个亲戚来了。
她一进门就哭。
“陆家欺负人啊，把我女儿害得工作没了，婚也没了。你们必须给说法。”
温雅站在她身后，脸瘦了一圈，眼神还是不肯服软。
陆老**让人关上祠门。
“今天不接待外客。”
温母立刻坐到地上。
“谁是外客？我女儿差点就是你们陆家媳妇。”
许苗小声说：“差点也不是。”
温母听见，冲过来要抓她。
我挡在许苗前面。
“再动手，直接报警。”
温雅盯着我。
“李清辞，你把我逼到这一步，还不够吗？”
我问：“哪一步？”
“学校要开除我，陆家要告我，网上都在骂我。”
“这些事哪件是我替你做的？”
她咬牙。
温母指着我鼻子骂。
“你一个学生，心怎么这么毒？我女儿不过说了你几句，你就毁她一辈子。”
祠堂里走出一个女人。
何姗。
她看着温母。
“她说我几句的时候，我也被毁了一辈子。”
温雅脸色变了。
何姗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身后还有三个曾经被温雅逼到退学、延毕、换专业的女生。
她们站在祠堂前，没有哭闹，只把材料一份份放到桌上。
何姗说：“温雅，你欠我的，不是一句道歉。”
温雅往后退。
“你们都被李清辞买通了？”
一个短发女生冷笑。
“你还是这套。谁反抗你，谁就是被人指使。”
温母看见人多，声音小了一点。
“就算有误会，也不能断人活路啊。”
何姗问她。
“我退学那年，我妈跪在办公室求温雅，她断我活路的时候，您在哪里？”
温母答不上来。
温雅忽然崩溃。
“够了！你们自己脆弱，怪我干什么？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这个世界本来就看**，我想往上爬有错吗？”
我看着她。
“往上爬没有错，踩着学生造谣就有错。”
温雅指着我。
“你当然这么说。你一出生就有钥匙，有陆家给你撑腰。你凭什么审判我？”
我拿起桌上的材料。
“不是我审判你。是你做过的事审判你。”
陆老**让律师把温雅母女请出去。
温母还想撒泼，门外**已经到了。
她立刻闭嘴。
温雅被带走前，忽然看向陆怀川。
“你真的不管我？”
陆怀川站在院中，手上还有搬木架留下的灰。
“我管过你，结果害了别人。”
温雅笑了一声。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陆怀川点头。
“所以我也在受罚。”
她最后看向我。
“李清辞，你别以为你赢了。陆家那些人只是现在怕你。等他们找到新的路，你还是会被推出去。”
我说：“那就让他们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