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章:

我第一次知道那份委托书的存在。
林氏是母亲留给我的公司。
我持有百分之四十的表决权。
过去一年,我不在公司的时候。
所有股东会记录上都有周彦之的签名。
律师把档案调出来给我看。
“这份授权是您亲自签的。”
“有效期三年。”
“而且写明恢复后也继续生效。”
我盯着最后一页的签名。
字迹确实是我的。
连习惯性的收笔都一模一样。
周彦之倚在门口。
“现在明白了吗?”
“你住院前情绪最差的时候。”
“是你求我帮你守住公司的。”
他说得很平静。
仿佛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抬头问他。
“我签的时候清醒吗?”
“当然。”
“有录像。”
他把手机扔到桌上。
视频里的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穿着疗养院统一的灰色病号服。
护士举着文件问我。
“林女士,您确认长期委托吗?”
视频里的我点头。
“确认。”
声音清楚,没有哭闹。
周彦之站在画面外。
他甚至没有碰我。
律师看完,语气很谨慎。
“单看这段录像,很难直接推翻。”
我把视频拖回开头。
看了第二遍。
第三遍。
周彦之以为我终于认输。
“公司这几年离不开稳定。”
“你刚回来,先把身体养好。”
“管理上的事,我会替你处理。”
我忽然问他。
“我住院前为什么会那么不稳定?”
他皱眉。
“又来了。”
“宁宁不过住进主卧几天。”
“你就拿刀砸门。”
“爸的忌日,她戴了一条旧项链。”
“你又在家里闹到报警。”
他说起那些事时很熟练。
像是已经向所有人解释过无数次。
我没有反驳。
因为我确实记得自己的失控。
记得摔碎的杯子。
记得手腕上的伤。
也记得周彦之抱着我说过。
“我是在救你。”
第二天是林氏临时股东会。
我要恢复自己的表决权。
周彦之没有阻止我到场。
甚至给我留了主位旁边的椅子。
他当众播放那段授权录像。
几个独立董事看完后沉默下来。
我提出立即撤销委托。
法务却摇头。
“协议约定三年内不可单方**。”
“除非能证明受托人存在重大利益冲突。”
第一轮表决,我输了。
周彦之以我的四十票继续占据优势。
会议结束时,他替我拉开椅子。
“看见了吗?”
“你以为自己好了,就什么都懂?”
我没有回答。
只是把视频截了一帧。
那一帧里,我手腕戴着住院腕带。
日期是五月十七日。
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程医生昨天提过。
去年五月,疗养院曾建议我第一次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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