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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
“我承认。”
“她给我挖了坑，我没有跳。”
“我把她推回了坑里。”
沈旭眼底发红。
“马若溪，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莲莲纵有错，也只是太怕失去我。”
“她还怀着孩子！”
“你毁了她，也毁了侯府的骨肉！”
马娇莲立刻捂住小腹。
“侯爷，我的孩子……”
“姐姐恨我便罢了，为什么连孩子也不放过？”
她哭得发颤。
围观的人又开始低声议论。
“若真有孕，这事确实狠了些。”
“正妻善妒，也不是没有。”
“只是这马姑娘也不像好人。”
我看着沈旭。
“既然侯爷说她有孕，那便请医婆。”
霜降拍了拍手。
楼下很快上来一位白发医婆。
她是宫里出来的人。
沈旭脸色难看。
“莲莲受了惊，现在不宜诊脉。”
我问他：
“是不宜，还是不敢？”
老夫人怒道：
“放肆！”
“侯府子嗣，岂容你这般羞辱！”
医婆已经上前。
马娇莲拼命往后缩。
“不要！”
“侯爷，我怕……”
沈旭下意识想拦。
霜降身后的侍卫一步上前，手按在刀柄上。
“长公主有令。”
“今日此事，查个明白。”
屋中无人敢再动。
片刻后，医婆收回手。
“脉象浮乱，是药性所致。”
“并无喜脉。”
老夫人愣住。
“你胡说！”
“府医明明说她有孕！”
霜降又道：
“把人带上来。”
府医被押进来时，脸色惨白。
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是小人该死。”
“是莲姑娘给了小人五十两银子，让小人说她有孕。”
“她说只要进了侯府，日后自然少不了小人的好处。”
马娇莲尖叫：
“你们都被她收买了！”
“姐姐有钱，她最会用钱买人心！”
我笑了一声。
“你倒还记得我有钱。”
“可你忘了。”
“我娘教我的第一件事，不是花钱买人。”
“是每一笔银子，都要留下去处。”
霜降将一张契纸递给京兆府跟来的书吏。
“春风楼老*也供了。”
“天字号厢房，是翠儿昨日来订的。”
“那三个男人，是马姑娘另付了银子的。”
“她交代得很清楚。”
“今夜只等侯府众人撞破，好让镇国侯休妻。”
翠儿跪在地上，终于撑不住了。
“奴婢招。”
“都是姑娘吩咐的。”
“姑娘说，只要夫人名声毁了，侯爷一定会休夫人。”
“到时候她便是侯府正经夫人。”
马娇莲扑过去要撕她。
“贱婢！”
“你敢卖我！”
沈旭一把攥住马娇莲的手。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所以，孩子也是假的？”
马娇莲脸色惨白。
她看着沈旭，忽然笑了。
“我不说有孕，你会给我平妻之位吗？”
“侯爷，你口口声声说疼我。”
“可你不也舍不得她手里的嫁妆和铺子？”
沈旭猛地松开她。
我从青枝手里接过和离书。
这一次，我没有哭。
“沈旭，签了吧。”
他看着那张纸，眼神慌乱。
“若溪，我是被她骗了。”
“我不知道她会这样。”
“我只是……只是想给她一个安身之处。”
我平静道：
“让我守夜的是你。”
“辱我母亲的是你。”
“让她穿我寝衣，用我娘遗物的是你。”
“要以平妻之礼迎她进门的，也是你。”
“沈旭。”
“你不是被骗。”
“你只是终于看见，自己偏心的人，原来没有你想的那样干净。”
楼下忽然传来内侍唱声。
“长公主驾到。”
所有人跪了一地。
长公主扶着侍女的手走上来。
她看也没看马娇莲。
只看向沈旭。
“镇国侯。”
“这和离书，你签不签？”
沈旭跪在地上，指骨发白。
“臣……不签。”
长公主笑了。
“好。”
“那明日，京兆府、御史台、本宫府上，慢慢陪侯爷耗。”
她伸手牵住我。
“若溪，走。”
沈旭忽然抓住我的衣袖。
“你不能走。”
“你是我夫人。”
霜降的剑横在他腕前。
长公主冷声道：
“现在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