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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回头。
我站在二楼栏杆旁，鬓发整齐，衣裳干净。
青枝扶着我的手，眼睛还是红的。
沈旭僵了很久。
“若溪？”
我看着他。
“侯爷方才说，要休谁？”
屋中一片死寂。
马娇莲被锦被裹着，脸色潮红。
听见我的声音，她猛地抬头。
“姐姐……”
她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
沈旭转身挡在马娇莲身前，眼底全是怒火。
“是你做的。”
“马若溪，你早有准备。”
“你嫉妒莲莲有孕，便毁她清白。”
老夫人也被人扶着赶来。
她看见床上的马娇莲，险些晕过去。
“作孽啊！”
“马若溪，你好狠的心！”
我没有辩解。
我只是看向缩在人群里的翠儿。
“你说你亲眼看见我被男人带走。”
翠儿脸色一白。
“是，是奴婢亲眼所见。”
“那你为何不喊人拦着？”
“从侯府后门到春风楼，隔着两条街。”
“你不救我，却能清清楚楚报出天字号厢房。”
“翠儿，你是会算命，还是早就知道我会被送到这里？”
翠儿嘴唇抖了抖。
“奴婢……奴婢太慌了。”
沈旭厉声道：
“够了！”
“你休想用几句话狡辩。”
“莲莲如今变成这样，你还要逼一个丫鬟？”
我笑了笑。
“侯爷还是这样。”
“只要她哭，便都是我的错。”
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道冷声。
“镇国侯好大的威风。”
众人让开。
一个穿青衣的女官走上来。
她腰间佩着长公主府的银牌。
“奴婢霜降，奉长公主之命，来替马夫人送几个人证。”
沈旭脸色一变。
“长公主？”
我终于转头看他。
“是。”
“我今早进宫，便是去见长公主。”
三年前，上元宫宴。
长公主回京遇刺。
我本只是随命妇入宫赴宴。
刀光从帘后刺出时，我离她最近。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
只来得及推她一把。
那一刀落在我肩上。
养了三个月，才勉强能抬手。
长公主说欠我一命。
我从未开口讨过。
直到今日。
我跪在她面前，拿出嫁妆册，也拿出这些日子青枝查来的消息。
马娇莲身边的翠儿，在药铺买过迷情散。
她腕上的银镯，暗格里藏着药粉。
长公主问我：
“你想本宫替你**，还是替你留证？”
我说：
“留证。”
霜降抬手。
两个婆子被押了上来。
正是平妻宴上扶我离席的人。
她们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回侯爷，是莲姑娘吩咐奴婢。”
“等夫人喝下药酒，便把夫人从后门送出去。”
“春风楼天字号，早就备好了人。”
马娇莲尖声道：
“胡说！”
“她们都是姐姐买通的！”
霜降淡淡开口。
“药酒也查了。”
“马姑娘递给夫人的白玉杯里，下了迷情散。”
“只是青枝添酒时，将两只杯子换了位置。”
“所以那杯酒，最后进了马姑娘自己的口。”
“马姑娘**时药性发作。”
“殿下的人便按她自己备好的路，将她送来了春风楼。”
我看着沈旭。
“侯爷。”
“她原本，是想让我躺在这里。”
沈旭嘴唇动了动。
可下一刻，他却死死盯着我。
“所以你承认了。”
“是你把她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