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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仵作打开木匣，里面是发黄的验状。
他向冯大人叩首：“当年沈姑娘被救回后，是老朽验的身。”
“她身上有鞭伤、刀伤、药伤，但的确并未遭人侵犯。”
厅内爆出一片吸气声。
有人脱口而出：“可侯爷不是说她失了名节吗？”
萧承砚脸上血色褪尽，强撑着开口。
“不可能，她当年明明小产过。”
周仵作将验状递上：“那不是胎儿，是虎狼药损伤脏腑后排出的血块。”
我站在原地，喉间涌上腥甜。
七年前，我也说过，我没有怀过山匪的孩子，我只是被灌了药。
萧承砚没听，他抱着我哭：“悦婵，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我那时以为那是爱，后来才知那是他给我的判词。
我冷眼看着他：“你骂了我七年孽种，可你连验状都没看过。”
萧承砚张了张嘴，他还没说话，司徒清立刻跪下。
“一个老仵作的话，怎能证明姐姐无辜？”
“他离京多年，谁知道是不是被人收买了？”
周仵作猛地抬头：“司徒姑娘，想说老朽撒谎？”
司徒清泣不成声：“我不认识你，你为何害我？”
我让丹朱呈上医馆药渣记录：“这是当年救我那家医馆留下的药渣册，上面有**散。”
冯大人翻看后，交给随行吏员。
吏员很快点头：“药性记载，与边境匪寨常用**一致。”
周仵作接着说：“老朽当年本要把验状送去侯府。”
“却在半路被人追杀，老朽坠河后，隐姓埋名，才活到今日。”
冯锡卿赶忙问道：“是谁追杀你？”
周仵作抬手，指向司徒清：“就是她。”
司徒清尖叫一声：“你胡说！我当年在边关猎户家，根本没来过京城！”
周仵作冷声道：“她那时不叫司徒清，她叫清娘！”
“匪寨里的人都叫她小月牙，只因她肩后有半月牙烙印。”
司徒清下意识捂住肩膀，这一个动作，比任何辩解都有用。
厅内宾客齐齐变色，萧承砚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
司徒清立刻扑向他：“侯爷，你信我，我怎么会是匪女？”
“我救过你啊，在边关雪地里，是我给你送去的清水。”
萧承砚低头看她，手却没有再扶：“你肩上有什么？”
司徒清哭得更急了：“不过是旧伤。”
“猎户女进山打猎，受伤不是常事吗？”
我轻声开口：“那就让女医来验一下。”
她猛地转向我：“沈悦婵，你真恶毒。”
“你自己脏了，还要当众撕下我的衣服？”
萧承砚闭了闭眼：“够了！”
司徒清松了口气，她以为侯爷还会护着她。
可下一刻，他亲手扯开她肩头衣料，半月牙烙印露了出来。
喜堂，彻底炸开！
“侯爷竟要娶匪女为妻？还让原配给匪女奉茶？”
“忠勇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司徒清扑过去抱萧承砚的腿，哀求道：“不是这样的，侯爷，我是被迫的，我也是受害者。”
我看着萧承砚，扯了扯嘴角：“这就是你口中，比我干净千万倍的女子。”
他身形晃了一下，司徒清突然抬头，恨声道：“沈悦婵，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你被玷污之事，千真万确，侯爷也不会爱你了！”
我没有接话，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是裴照带禁军入堂了。
“奉圣上口谕，重查七年前匪寨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