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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宴当天，侯府宾客满堂。
我穿着素色旧衣进门时，萧承砚站在红绸下，身上喜服刺目。
他看见我，脸色沉了：“今日是清清大喜，你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我走到堂中，一改曾经的*弱：“我今日不是来贺喜的。”
司徒清盖着红盖头，站在他身侧，声音柔软。
“姐姐别闹，侯爷会生气。”
萧承砚冷声道：“沈悦婵，本侯给过你机会。”
我目光迎了上去：“我也给过你机会了。”
这时，司仪硬着头皮喊礼：“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萧母坐在上首，眼神避开了我。
她当年也听过我的解释。
可她说：“女子名节大过天，你既没了清白，就该感恩承砚不弃。”
如今她穿着华服，准备认另一个女人做儿媳。
司仪喊到第三声时：“夫妻对拜——”
萧承砚抬手打断，他亲自端起茶盏，递到我面前：“跪下，去给主母礼茶。”
满堂鸦雀无声，众人低声议论。
“侯夫人也有今日。”
“先帝赐婚又如何，还不是留不住男人。”
“听说她当年在匪窝里……”
萧承砚没有制止，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要我在这些话里折腰，受尽耻辱。
我端着茶盏，却没有动，反而站得笔直。
萧承砚语气低沉：“沈悦婵，别逼本侯在今日动手。”
我转身，把茶盏放到一旁的桌上，冯锡卿已经坐在那里。
我从袖中取出状纸，大声吆喝：“臣妇沈悦婵，请翻忠勇侯府遗孤遇匪旧案。”
满堂哗然，司徒清手中的红绸骤然攥紧。
萧承砚怒道：“今日是本侯大婚，你敢拿旧事撒泼？”
我看向他，眼中放光：“我是要告发匪寨余孽，混入侯府。”
司徒清猛地掀开盖头：“姐姐，你为了不让我嫁给侯爷，竟然编出这种话？”
萧承砚把她护到身后，冷声道：“沈悦婵，给清清、满堂宾客，道歉！”
见我没动，萧承砚又上前一步。
“你当真以为先帝赐婚，本侯就动不了你？”
冯锡卿轻咳一声：“侯爷，状纸已递到宗人府。”
萧承砚转头看向他，冯锡卿却面无惧色。
“事涉匪寨余孽和**图，宗人府不能不查。”
**图三个字落下，厅内彻底乱了。
萧承砚身为武将，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压着怒火问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司徒清哭着扯他衣袖：“侯爷，她疯了，她就是不想让我进门。”
我走向她，轻声开口：“司徒姑娘，你敢露肩吗？”
她后退半步，萧承砚立刻挡住我：“够了！休要胡闹！”
这时，门外传来差役通报：“宗人府传证人周远入堂。”
萧承砚猛地转身，下一刻，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被扶进喜堂。
他背脊佝偻，手中抱着木匣。
萧承砚看清他，脸色骤变：“你不是早死了吗？”
周仵作跪在堂中，不卑不亢！
“托侯爷的福，老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