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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是我父亲旧部，如今任禁军副统领。
他进堂后，先向我行了一礼：“忠勇……夫人。”
那个没出口的称谓，让满堂又静了一瞬。
裴照打开旧供词：“七年前**案中，曾抓获一名匪寨账房。”
“供词中提到，寨中有女子名清娘，擅装受伤村女，引贵眷入山。”
我手指收紧，记忆里，那个姑娘倒在路边，衣裳破烂，满脸血污。
她抓住我的车辕求救：“夫人，救救我。”
那日我离府，是因为萧承砚要纳妾，我负气回沈家旧宅。
马车走到半路，我遇见了她便顺手救了她，可她却反手把我送进了匪寨。
裴照继续道：“那日沈夫人离府后，清娘故意截住马车，随行车夫被迷晕，护卫被引走。”
“沈夫人醒来时，已经在山寨后窟。”
司徒清跪在地上，疯狂摇头：“不是我，我是边关猎户女。”
“侯爷，你说过会护我一辈子。”
萧承砚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裴照。
“这些供词为何当年没呈上来？”
裴照语气强硬：“侯爷当年少年得志，盛气凌人，下令不许查。”
“当时您战功彪炳，谁敢拂了你的意思？”
萧承砚怔了怔，裴照又把供词递给冯锡卿。
“沈夫人回府后，曾递过三次诉状，都被侯府退回。”
“**次，她派人去找周仵作，派去的人却死在城外。”
我闭了闭眼，那是沈家旧仆阿胜，他可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人呐。
萧承砚当年说，阿胜私通山匪，死有余辜。
我哭着求他查，他却让我禁足三月：“悦婵，别再闹了。”
“你越闹，越叫人看不起。”
裴照又命人扶进一个老妇，罗婆子头发花白，身形颤抖。
看见司徒清，她吓得往后缩。
冯锡卿立刻说道：“老人家，认清了吗？”
罗婆子哆嗦着指向司徒清：“认得，她在我家躲过三个月。”
“那时官兵四处搜匪，她说她是被山匪抢去的可怜人。”
“后来我替她洗衣，看到她肩后烙印。”
“她拿刀抵着我孙儿的脖子，逼我闭嘴。”
司徒清崩溃喊道：“她一定是收了沈悦婵的银子，才会这么说的！”
罗婆子哭道：“我孙儿就是被你的人杀的。”
“我等了七年，终于能说出来了。”
萧承砚后退半步，他扶住桌案，手背青筋暴起。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司徒清初到边关时的样子。
柔弱无依，还救了他一命。
他曾说那日雪大，他昏在路边，是司徒清用猎户家的烈酒替他暖身。
可司徒清身边的人，会用**散。
她不是偶然救他，她是早就盯上了侯府啊。
司徒清爬到萧承砚脚边：“侯爷，我待你是真的，我从来没有害过你。”
我冷声喝道：“可你害的是我。”
她转向我，恶狠狠道：“你活该！若不是你父亲藏了**图，我们何必抓你？”
满堂死寂！话音刚落，她自己也僵住了。
裴照立刻吩咐道：“拿下。”
禁军上前，司徒清还想挣扎：“我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萧承砚看向我，不解道：“**图？”
我看向他冷声道：“现在，你愿意听真相了？”
他脸色惨白：“悦婵……”
我猛然打断他：“别这么叫我。”
“太陌生了，我也嫌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