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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里。
法医室的门响了。
老李抬头。
走廊里站着苏小小，提着一袋水果。
“李叔，辛苦了，我给您送点东西。”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去？”
苏小小笑了笑。
“睡不着，想着您一个人加班怪辛苦的。”
“李叔，比对要多久啊？”
“正常流程三天。”
苏小小靠在门框上。
“李叔，那具白骨……万一比对不上呢？”
“那就扩大范围，和全国失踪人口库交叉检索。”
苏小小点点头。
“也是。”
“那我不打扰了，李叔早点休息。”
老李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
把恒温柜的密码换了一组。
三天后。
法医室外走廊。
肖寒靠在长椅上，剥着橘子。
苏小小坐在旁边，靠着他的肩膀。
“比对结果今天能出来吧？”
“嗯。”
肖寒剥下一瓣，仔细剔掉白络。
他以前从不吃白络，都是我每次帮他剔干净的。
现在他反而学会了。
他把橘子瓣，喂进苏小小嘴里。
“大家都以为你当年替她开脱，你受了太多委屈。”
“包庇她？她配吗？”
“她要敢站我面前，我亲手把报告递到检察官桌上。”
我看着走廊墙上贴着一张失踪人口协查通告。
最上面那张是三年前。
照片上的人是我。
穿着他送的白色毛衣，对着镜头，眼睛弯成月牙。
照片边缘已经卷翘，蒙了层灰。
我飘过去，想伸手把它按平。
指尖穿过纸面，什么也碰不到。
纸上的我还在笑。
而真实的我，已经变成那堆焦黑的碎骨。
他每天从这条走廊经过。
去开会，去接水，去牵苏小的手。
这张照片就在他视线平行的高度。
可他的眼睛从来没有停留过一秒。
我曾经以为，就算全世界都忘了沈乐清这个人，肖寒不会。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忘得最干净的那个人，恰是他。
风从走廊尽头灌过来，照片翻了个角，露出背面的协查登记日期。
那一天，是我们原定领证的日子。
法医室的门被推开。
老李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份报告。
“结果出来了？”
肖寒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橘子汁。
“查到死者身份了，还是确认了沈乐清的作案痕迹？”
老李走过来。
他经过走廊边时，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踉跄。
肖寒皱眉。
“怎么了？”
“难道死者是在逃库里的熟人？”
老李深吸了口气。
“肖寒……死者不是别人。”
“死者到底是谁？”
老李抬头。
“死者，是沈乐清。”
肖寒的手僵在半空。
苏小小站起来。
她手里的热可可泼洒到地面。
“不可能！”
“李叔，DNA会不会搞混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乐清姐她……三年前就出国了啊！”
肖寒盯着那份报告。
喉结上下滚动。
“老李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