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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淮还是找到我了。
他亲自来了我朋友家。
他站在门口的时候，整个人憔悴了不少，眼下乌青一片，西装皱巴巴的，像是几天没合眼。但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笑了。
那种笑很轻，像是松了一口气。
“晚晚，我就知道你在这。”他走进来，声音有点哑，“哥哥来接你回去。”
我没动，但还是叫了一声：“哥哥。”
霍淮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仰着头看我，声音压得很低：“受苦了。是哥哥不好，走之前应该交代好一切的。”
我有些心软，但忍住了。
“你永远是哥哥最疼爱的妹妹，跟哥哥回去好不好？”
我垂着眼睛没有看他：“家里已经没有我的房间了。”
“哥哥帮你重新布置回来。”他的声音很急，“那些东西也重新买回来，一样的，比之前更好。程意也会给你道歉。”
我没吭声。
他慌了，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塞进我手里：“你拿着。我马上召开发布会，告诉所有人霍晚永远是霍家的女儿，是我霍淮的亲妹妹。”
程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站在门口，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对不起。”
但她的眼神满是不服。
“还是算了吧。”我把手抽回来。
霍淮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手足无措地看着我：“是哥哥哪里做得不好吗？你跟哥哥说。”
“哥哥对我很好。”我真心实意地看着她，“只不过……”
程意像是终于逮住了机会，在旁边冷哼一声：“你什么意思？在内涵我？”
“我已经道歉了！要不是你没早点跟我说清楚利害关系，我能做那些事吗？”
霍淮按住太阳穴，像是真的被气到了头疼：“你能别添乱了吗？”
“按理说。”程意抬着下巴，“我才是霍家的亲生女儿，该我花钱才是。”
我看着她，没什么表情：“那你花吧。”
程意翻了个白眼：“花就花。”
霍淮皱着眉想说什么，我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给她钱，让她去试试。”
他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花了你就跟哥哥回家？”
“嗯。”
他转身给了程意一张卡。
程意拿上卡高傲地瞥了我一眼就离开了。
我跟着霍淮往外走。
霍淮走在我旁边，伸手替我拉开车门，又弯腰帮我系好安全带，动作小心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他才开口：“晚晚，卡里的额度只有一百万，给她试错让她死心罢了。”
“万一她花钱也能让公司好转呢。”
“那她做错了事也该给你道歉。”他顿了顿，“我也会让她走。”
我靠着车窗，没说话。
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滑过，像谁在缓慢地翻动一页一页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