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回家后，霍淮坐在我身边，语气小心翼翼：“晚晚，程意卖掉的那些东西，我正在想办法一件一件买回来。有些东西不好找，但哥哥会尽力。你别生气，好吗？”
我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下午的时候，程意回来了，大包小包拎了满满两手。
她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摊，像是凯旋的将军展示战利品。
“我花了五十万左右。”她仰着脸看着霍淮，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哥，你公司有没有好转？”
霍淮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股票曲线依旧红得刺眼。
资金链那块，数字还是空荡荡的，没有半分好转的迹象。
他把手机放下，摇了摇头。
程意傻眼了，脸上的得意一点一点垮下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我花钱就能让他赚钱，为什么轮到她就不行了？
“怎么可能……”她嘟囔着，忽然生气地把刚买来的东西往地上摔。
一个袋子摔开了口，里面的衣服散出来，是当季的奢牌。
“别摔坏了，”我说，“待会不好退货。”
程意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你什么意思？你在骂我？”
“你上个月骂我骂得还少吗？”我看着她。
程意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霍淮站起来，声音沉了几分：“程意，你真心实意给晚晚道个歉。不然，我也不会认你这个妹妹。”
程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又尖又细：“我跟你才是血脉相连的亲妹妹！凭什么不认我？”
“凭你差点毁了整个霍家。”霍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凭你心胸狭隘，针对霍晚。”
程意想争辩，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站在那里，像一根被掰弯了又弹不回去的弹簧。
我没有替她求情。
我又不是**，曾经把我当保姆使唤的人，现在还能出现在我面前，已经算我脾气好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
管家领着人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搬运工，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和盒子，一件一件摆在客厅里。程意卖掉的那些东西，又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霍淮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点点小心：“晚晚，哥哥不是为了公司的事才来找你的。是真的心疼你。你开心就花，不开心就不开心。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答应你。”
我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开口：“那我想吃城南那家糖水铺的杨枝甘露。”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哥哥去给你买。”
他站起来往外走。
程意站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我们，眼神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