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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撕开文件袋封条。
里面掉出两份文件。
一份秦家市中心商铺过户同意书，按着红手印。
一份秦母手写的求和信，写满低声下气的话。
“冉冉，千错万错都是阿姨的错。”
“网上的事让越越差点被开除，许嘉那白眼狼也卷钱跑了。越越从拘留所出来后更是丢了魂。”
“这商铺算赔礼。你回来吧，越越不能没有你。”
我捏着几百万的过户书。
曾经省吃俭用三个月给秦母买的**仪，被她随手塞给许嘉。
现在她想拿钱买回一个听话的保姆。
我把过户书和求和信叠在一起。
双手发力。
“嘶啦。”
直接撕成碎条。
推门走到民宿院子。
扬手扔进取暖火盆。
火苗吞噬纸片，瞬间烧成灰烬。
刚转身回房。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秦越浑身裹着黄泥站立在风中。
大衣沾满污秽，嘴唇干裂流血，头发打结。
看到我，他猛地睁大眼。
双膝发软。
“砰！”
他直挺挺跪在结冰的石板地上。
撞击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秦越嗓音嘶哑。
“冉冉……”
“我把许嘉赶走了，我妈也同意把商铺给你了。”
“求求你，跟我回去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转身走到院子水槽边，拧开皮管龙头。
冰水喷涌而出。
我握着水管，直接冲刷他身前的地面。
水流在石板上迅速结成一道泥水沟。
挡住了他的去路。
秦越被溅了满脸冰水，浑身发抖。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磨损严重的备婚日记。
翻开第一页，抖着声音念。
“今年冬天，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和秦越有一个家……”
眼泪混着泥水砸在纸页上。
“冉冉，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把次卧重新装修，全按你喜欢的风格。”
我打了个哈欠。
“秦越，你跑来西北跪地卖惨，感动的只有你自己。”
“这日记不过是我搬家时，随手用来垫桌脚的垃圾，你还当成宝了？”
秦越僵住，死死盯着我。
日记本从指尖滑落。
啪嗒一声掉进泥沟，瞬间被污水浸透。
他猛地反应过来。
扑进泥水里去捞那本泡烂的日记。
“不是的……冉冉，你撒谎！”
“你写这些的时候，明明每天都在笑……”
他拼命用袖子去擦纸页上的泥污。
字迹越擦越糊。
他连滚带爬试图越过冰水沟，伸手想抓我的裤脚。
“冉冉，那家私房菜馆我也去闹了！”
“许嘉欠我的钱我也报警了！”
“那件**袍我也拿回来剪碎了！”
“我把伤害过你的一切都毁了！”
他满脸眼泪，嘴唇剧烈打颤。
“只要你跟我回去，以后全听你的，好不好？”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那双脏手。
“你根本不是心疼我。”
“你只是受不了对你百依百顺的保姆突然扔了你。”
秦越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他举着烂纸的手僵在半空。
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
最后，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