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我到了。
我没有穿那件西装，只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衬衫，外面披着我妈织的围巾。
围巾颜色不够精致，却暖得实在。
苏晚晴站在台前，看见我出现，眼睛亮了一瞬。
她快步走下来：“阿言，你来了。”
我看着她：“我当然要来。有些账，要当面算清。”
苏晚晴的笑意僵在脸上。
台下亲友低声议论。
我妈坐在第一排，脸色不好，却努力挺直背。
陆珩也来了，站在角落。
苏晚晴低声说：“我们去**说，好不好？这里人太多。”
我问：“订婚宴那天人不多吗？我妈妈被门锁拦住的时候人不多吗？你让我学陆屿说话的时候，家里没有别人，所以就不算了吗？”
苏晚晴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走上台，接入婚房系统备份。
主持人想阻拦，苏晚晴抬手拦住。
她声音发哑：“让他说。”
大屏亮起。
不是陆珩准备的剪辑**，也不是夸张的控诉，而是一段完整的视频。
屏幕里，我站在婚房客厅，声音发抖。
系统提示：“请沈言使用陆屿语气朗读婚礼誓词：晚晴，我愿意娶你。”
紧接着，是苏晚晴的声音。
“阿言，就这一次。我不想你婚礼上少了**妈。”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我妈坐在第一排，死死捂住嘴，眼泪砸在手背上。
她突然站起来，想要冲上台拉我走，却因为腿软晃了一下。
回放里，我第一遍念完，系统提示相似度不足。
第二遍，系统提示情绪不达标。
苏晚晴替我擦眼泪，声音温柔得几乎**。
“再来一次，视频解开我就全删。”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苏晚晴站在台下，手指攥到发抖。
我没有看她，继续放出三份记录。
第一份，订婚宴前十分钟，苏晚晴确认最终校准。
第二份，三个月前，陆珩远程二次修改替代训练模块。
第三份，三年前，苏晚晴复制陆屿数据并导入新婚房系统。
我说：“陆屿没有回来。赶走我的不是死人，是不肯放过死人的活人。”
陆珩从角落走出来。
他没有躲，也没有替自己辩解：“替代训练是我改的。我把无辜的人拖进来，是我的责任。”
有人问：“你这是犯法吧？”
陆珩说：“该承担的，我承担。”
苏晚晴看着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阿言，我承认我留下了陆屿的数据，也承认我按了确认。可我真的爱你。”
我终于看向她：“你爱我，所以才更可怕。”
苏晚晴怔住。
“如果你不爱我，我可以说自己倒霉，遇见一个不在乎我的人。”
我说，“可你明明爱我，却还是一次次让我退让。你抱着我，说要嫁我，又逼着我，让我学另一个男人说话。”
我取下胸前的订婚胸花，放在台上。
“婚礼取消。婚房系统拆除，所有费用和赔偿，我会让律师对接。”
苏晚晴往前一步：“阿言，别走。”
我看着她：“别再用爱逼我留下。”
这一次，苏晚晴没有拦住我。
我扶着妈妈离开时，台下没有人再说死人东西不能删。
那些曾经劝我忍一忍的人，全都低下了头。
我妈在门口握住我的手，哽咽着说：“妈那段视频，不要了。”
我眼眶发热：“我也不要了。”
我们一起走出酒店。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和宾客的惊呼声，但我连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