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见面地点定在酒店楼下的咖啡厅。
陆珩来得很准时。
他穿着深色外套，眼下有很重的青色，看见我时，没有寒暄，先把一个文件袋推过来。
“这里是全部**记录，还有我剪掉的视频后半段。”
我没有碰：“你先说。”
陆珩点头：“阿屿临终前，让我销毁他所有数据。他说，他最怕的不是死，是苏晚晴把他变成执念。”
“他走后，我按他说的做。可苏晚晴偷偷复制了一份。她跪在病房外，说只是留个念想，说不会拿来打扰任何人。”
我说：“你信了？”
陆珩扯了下嘴角：“我那时候也快疯了。我以为她可怜。”
“后来呢？”
“后来我知道她要订婚。”
陆珩看着桌面，“她把阿屿留在系统里，又要娶你。我当时只觉得恶心。”
我冷冷看着他：“所以你把我拖进去？”
陆珩没有躲开我的目光：
“我当时疯了，我接受不了苏晚晴爱上别人，我想看看她这个伪君子，能为了她的新生活，把她的未婚夫折磨到什么地步。”
“她只要按下一次确认，就多踩一次阿屿的底线，也多伤害你一次。我承认，我利用了你。”
原来苏晚晴不是完全不爱我。
我说：“被爱不是被伤害的理由。”
陆珩点头：“我知道得太晚了。”
“你不是知道得太晚。”
我看着他，“你是看见事情失控，才承认自己也是加害者。”
陆珩没有辩解。
他把文件袋又往前推了推：“我可以作证。也可以公开承认二次修改是我做的。”
“条件呢？”
“婚礼当天，把苏晚晴毁掉。”
陆珩终于抬眼，眼底有压不住的恨，“让所有人看见，她一边说爱你，一边让你替阿屿活。”
我没有接话。
陆珩又说：“这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
“别把你的复仇说成替我好。”
我拿起文件袋，“我会取消婚礼，也会公开证据。但我不会按你的剧本走。”
陆珩愣住。
我起身：“我不是陆屿的替身，也不是你递给苏晚晴的刀。”
苏晚晴一直站在咖啡厅外。
她显然听见了一部分，脸色白得厉害。
我走出来，她立刻上前：“阿言，我不知道陆珩……”
“你不知道他改系统。”
我打断她，“但你知道陆屿不想被留下。你知道我不喝冰的。你知道我妈妈被拦在门外，你知道我哭着念那句话。”
苏晚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说：“你现在别求我。你每求一次，我就会想起你那天也是这样求我再念一次。”
苏晚晴的眼泪无声掉下来。
我没有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