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川盯着那份离婚协议，脸色难看。
“苏晚，我在和你聊正事，你又在闹什么？”
我把录音笔从包里拿出来，按停。
“我不是来闹的，是来通知你们的。”
林知夏脸色变了变。
周母也慌了，“晚晚，有什么话好好说，别伤了夫妻感情。”
我摇摇头，“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周延川猛地站起来，“苏晚！”
“签完字再联系我。”
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出包厢。
身后传来周延川的低吼：
“踏出这个门，你就别再回来找我！”
包厢门合上后，里面还隐约传出他的叫骂声。
可那都与我无关了。
我打车到了火车站，买了最近一班去广北的票。
检票时，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还记得我辞掉研究所工作后，陪周延川来到这个城市。
我为他熬夜，改笔记，等他一次次落地，把家里照料得井井有条。
后来他成了周队。
我却守着一份虚假的爱，逐渐失去了自己。
而这一次，我再也不等他了。
……
试飞楼的会议厅里。
林知夏嘴里咬着笔，骂了半晚上。
“我就发个朋友圈，谁知道放大还能看见白板。”
“保密办要是真扣我一个泄密的**，我这两年就算是白干了。”
周延川坐在旁边，帮她把时间线重新排了一遍。
“少说废话。”
“明天进去以后，只说没注意**，别提苏晚，也别提红皮笔记。”
林知夏抬脚踢了下他的小腿。
“川哥，刚才可是你让嫂子写说明的，现在又装正人君子？”
“而且她手里还有录音，不会打击报复我们吧？”
周延川脸色沉了沉。
“她不会。”
“苏晚做事一向有分寸。”
他始终这么认为。
这么多年以来，我做事规规矩矩。
我会把每一份材料归档，会记得每一次试飞前的天气，会在他回家前把药和温水放到餐桌上。
可我也太无趣。
什么都讲边界，什么都要名分，连林知夏一句玩笑，我都能沉默很久。
和林知夏在一起就轻松得多。
她敢骂，敢笑，敢在一群男人中间抢话，出了事也能拍桌子想办法。
他觉得自己照顾她，更多是因为她这股劲儿难得。
第二天，林知夏进保密办说明。
他在外面等了三个小时。
出来时，她脸色很臭，把包往他怀里一砸。
“暂停跟场，写检讨，口头警告。”
“行了，没死。”
事情压下来后，他才想起我。
他拿出手机，聊天框里空空荡荡。
没有电话。
没有消息。
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心里烦躁起来。
可那点烦躁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我在等他低头。
他如果现在回去，我只会觉得离婚协议这招管用。
于是他没回家。
林知夏家离试飞中心近，他这几天本来就要陪她，索性住进了客房。
又一周过去，我还是没有联系他。
周延川的烦躁越来越重。
他开始频繁点开我的聊天框，可刚打出来几个字，又迅速删掉。
这次是我先闹的，怎么可能让他给台阶？
直到第十六天傍晚。
他刚走出试飞中心，门卫叫住他。
“周队，有你的**专递。”
周延川脚步一停。
他接过信封，拆开。
看清上面的字后，他的手指猛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