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周延川没有再争执。
他答应了我全部的离婚诉求。
特别是财产分割那些，他让步得很彻底。
哪怕他的律师告诉他，有些条款可以再商议。
他也只是看着我，哑声说：“不用了。”
判决出来那天，广北下了一场雨。
我站在**门口，看着律师把判决书收进文件夹里。
从这一刻起，我和周延川的婚姻关系正式**了。
他站在台阶下，看了我很久，才开口：
“晚晚，我们之间，真的再没有可能了吗？”
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是。”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可他没再拦我，“以后要是有事，还可以找我。”
律师替我撑开伞，我跟着他上了车。
身后传来周延川压抑的抽泣声。
可那已经与我无关了。
回到研究所后，我重新投入项目。
广北的生活节奏很快。
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感到心里很踏实。
老领导偶尔骂我，说我辞职几年，手都生了。
江序每次听见，都会在旁边憋笑。
等老领导走远，他才把热咖啡放到我桌上。
“苏工，被骂也是好事。”
“说明你又是自己人了。”
我端起咖啡，笑着踹了下他的椅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往前走。
后来，我偶尔听见周延川的消息。
听说离婚后，他状态越来越差。
训练复盘时走神，模拟处置时反应慢了半拍。
再后来，一次试飞前的地面联调，他判断失误，险些造成重大事故。
人虽然保住了，却再也不能上一线试飞。
他从周队，变成了后勤安全培训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至于林知夏，她被停了几次项目后，又因为私下转发内部照片，被彻底清退。
有人说，她离开那天，在试飞楼门口和周延川大吵了一架。
她骂他害自己丢了工作。
他却只回了一句：
“是你先毁了我的家。”
我听见这些时，手里正拿着一份新项目报告。
同事说得唏嘘，我只是笑了笑。
那已经不再是我的故事了。
若干年后，广北研究所的新发动机项目顺利通过评审。
庆功宴那晚，老领导喝多了，拍着我的肩膀说：
“苏晚，当初回来是对的。”
我举杯笑了笑。
“嗯，是对的。”
后来，我自己买了房，又在阳台上种了两盆薄荷，生活惬意。
江序偶尔会约我出去。
有时是去爬山，有时是去老街吃糖水。
他还是会给我买一些幼稚的小东西。
发夹，钥匙扣，路边摊上十块钱一只的陶瓷猫。
我也还是会嫌弃，但每次都会收下。
有人问我，后不后悔那五年。
我想了很久，回答说：“不后悔。”
那五年让我明白。
假的承诺再漂亮，也只是废纸。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等过谁落地。
我自己，就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