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里是一张民事**状。
案由：离婚**。
原告是我，被告是他。
他盯着那几行字，第一反应竟然是自己看错了。
他又翻到第二页的证据目录。
录音、截图、离婚协议复印件，每一项都和他有关。
他忽然想起那天饭桌上，我把协议推到他面前时的表情。
淡然，冷静。
甚至带着疏离。
他掏出手机，拨通我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挂断了。
再拨，还是一样。
他点开微信，手指飞快地打字：“晚晚，你在哪儿？”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跳到屏幕上。
他盯着那行字，呼吸一下子乱了。
我把他**？
怎么可能？
以前哪怕吵得再厉害，我也不会让他联系不到我。
他攥紧手机，转身就往停车场走。
林知夏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川哥，晚上还来我这边吗？我买了——”
他挂断，匆匆开车回到了家。
也许我只是生气了，在家里生闷气。
只要他哄几句，我就会给他台阶，把好友加回来。
可是门打开后，屋里黑漆漆的。
玄关处，我穿的那双拖鞋不见了。
鞋柜也空出来一**。
周延川站在门口，一不小心脚滑了下，他险险扶住，才望向脚下。
他想起刚搬进来的那天，我蹲在玄关处铺防滑垫。
他嫌弃麻烦，我却笑着说：“飞行员的腿不能摔坏。”
可现在，那块垫子不见了。
除此之外，客厅还少了很多东西。
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是我为了等他夜里回家特意买的。
我说灯光太亮会刺眼，太暗又怕他进门撞到茶几。
现在那里空空荡荡。
餐桌上的花瓶也没了，那是我结婚第一年买的。
他嫌每周换一次花很麻烦，可每次试飞前，还是会坐在那里翻我整理好的资料。
他突然想起那六份我视若珍宝的离婚协议。
冲进卧室后，拉开床头柜的最底层。
空空荡荡。
不止如此，还有我这些年来攒下的落地记录，也都不见了。
他怅然若失地在家里晃了几圈。
所有属于我的痕迹，都被清理干净了。
只剩下他自己的东西。
在半个月前，他在林知夏家的客房躺下时，还觉得我再怎么闹，也还是会在家里等他。
可我是真的离开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甚至连给他后悔的借口都没留。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废纸篓，呼吸一滞。
猛地把里面的一叠纸张抽出来。
正是那六份离婚协议。
那一瞬间，周延川忽然觉得自己蠢得可笑。
他拿着这些假得不能再假的协议哄了我五年，竟还以为我会把它们当成爱。
纸张皱皱巴巴的，他的字迹却还清楚地留在上面。
他盯着那些名字，眼前慢慢糊成一片。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周先生，苏晚女士已委托我方全权处理离婚事宜。”
“后续沟通，请不要再联系苏晚女士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