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后，广北**。
我和律师提前到了调解室。
周延川来得很急，外套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但看见我，还是眼前一亮，“晚晚，终于见到你了。”
林知夏跟在他身后，她戴着鸭舌帽，脸色不太好。
看见我，她嘴角扯了一下。
“嫂子，真没想到，你还挺能忍，一出手就是**。”
律师看她一眼。
“林小姐，今天你作为相关证据涉及人到场，不需要和我当事人叙旧。”
林知夏脸色一沉，靠回椅背。
调解员简单问了双方意见。
我只说了一句：“我坚持离婚。”
周延川猛地站起来，“我不同意，我对你还有感情。”
调解室里安静了片刻。
最后还是律师把证据目录推了过去。
“周先生，这些材料已经足够证明夫妻感情破裂。”
“包括你多次以未公证协议安抚当事人，将现场家属名额登记为他人，公开纵容越界行为，以及意图毁坏苏女士的前途。”
周延川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林知夏扯过来目录，随意地翻了翻。
半晌，她忽然笑了一声：
“嫂子平时一句话不说，原来都是在背后记着呢。”
“兄弟之间开个玩笑，也能被你拿来证明感情破裂，太敏感了吧？”
周延川猛地看向她，“你闭嘴。”
林知夏愣住了。
她似乎没想到，他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呵斥她。
“川哥？”
周延川深呼一口，压低声音：
“朋友圈是你发的，而且那天亲我，你也没有问过我。”
“在饭桌上，你明知道她在场，还刺激她。”
“你现在怎么有脸说她留证据的？”
林知夏的嘴角僵住了，她把帽檐往上一推。
“你现在开始怪上我了？”
“当初你不是也没拦着我吗？我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个不是得到了你的默许？”
她说完，周延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调解员皱了皱眉，提醒道：“这些都是无关争执，别讲了。”
林知夏却没收住，她看向周延川的眼神带着冷意。
“现在嫂子不要你了，你开始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了？”
“周延川，你要是真那么有分寸，就不会主动给我设基金，也不会拿假协议去哄她。”
我看着他们争吵，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过去五年，我曾经多次因为林知夏的一句“玩笑话”反复难过。
还会因为周延川的一次偏袒，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计较。
可到了今天才发现。
他们嘴里坦荡的兄弟情，原来脆弱到不堪一击。
调解结束后，周延川叫住我。
“晚晚。”
“我以前真的没想过，这些事放在一起，会这么难看。”
我看着他，“不重要了。”
他浑身一颤，喉结滚了滚，哀求着问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会和她划清界限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顿了顿，甚至掏出一张已经公证好的离婚协议。
“这就是我的诚意，我的爱，全部都在这里。”
我看着那份协议，笑了一下。
“周延川，我以前看重这些，是因为我看重你。”
“现在你和这份协议一样，都不值得了。”
律师替我拉开门。
我走出去前，最后看了周延川一眼。
“下次见面还是谈离婚。”
“别再拿爱来恶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