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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离婚证那天，我到得很准时。
陆时衍的车停在民政局门口，他先下车，绕到我这边拉开门。
“走吧。”
顾砚修已经在等了。
他靠在门口的柱子旁边，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袋。
看见我走过来，他整个人站直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在他面前站定。
“签字吧。”
“听宛。”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沙子，“在签之前，你看一下这个。”
他把牛皮纸袋递过来。
我没接，他往前送了送，“是你的专利权转让书，还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无偿还给你。”
我把手背在身后。
“律师上周已经走完法律程序了，那些东西已经回来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不用还，我也不需要你还。该我的，我自己拿回来了。”
顾砚修的嘴唇抖了一下，把纸袋慢慢收回来，攥在手里，纸袋被他捏得变了形。
“听宛，我知道我……”
“进去吧。”
我打断他，转身往里走。
流程很快。
工作人员核对信息，双方签字，盖章，各拿一本。
顾砚修签字的时候手是抖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两次才把名字写完整。
我签完站起来，绿本塞进包里。
陆时衍在门外等着。
看见我出来，他从车上拿了件外套走过来，披在我肩上，手指顺着领口理了一下。
“降温了，办完了？”
“办完了。”
“走，去吃饭，包了场。”
我笑了一下，跟着他往车的方向走。
顾砚修跟着出来，站在台阶上。
他手里还攥着那个牛皮纸袋和那本绿色的证。
他看着陆时衍替我打开车门，看着我低头坐进去，看着车门关上。
车启动了，从他面前驶过。
他的视线跟着那辆车，一直跟到转弯看不见为止。
手里的绿本被他握得发烫，纸袋从指缝间滑落，掉在地上，他没有弯腰去捡。
他就那么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孤零零的，看着空了的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