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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脸上的笑僵住了。
班主任把手机举高，屏幕上的红点一闪一闪，像一只冷眼旁观的眼睛。
包厢里那些刚才还劝我懂事的亲戚，终于没人说话了。
舅舅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抢，“你一个老师，凭什么录我们家里的事？”
班主任侧身避开，声音很冷，“因为这已经不是家事了。有人冒用学生信息，试图让她放弃入学资格。”
“什么冒用？”我妈尖声打断，“我是**！她的***、准考证都在我这儿，我替她操作怎么了？”
话音落下，她自己也意识到说漏了嘴。
我抬头看她，“所以那份申请，真的是你提交的。”
我妈嘴唇发抖，却还硬撑着，“我那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万一出事怎么办？复读一年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徐彤又开始哭，“姨妈，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读了，我真的不读了。”
她说着就把那张湿透的通知书往我怀里塞。
可她手指死死捏着边角，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徐彤，你要是真不读，为什么刚才听见放弃申请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害怕？”
她脸色瞬间白了。
舅妈立刻把她拉到身后，“沈念，你别血口喷人！彤彤什么都不知道！”
班主任看向我妈，“请你现在把沈念的***和准考证交出来。学校那边需要她本人核验。”
我妈下意识按住包。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看见了。
我心口一沉。
原来我的证件，真的一直在她那里。
我伸出手，“给我。”
我妈往后退了一步，“你想都别想。你今天跟她走了，就永远别回这个家。”
“那就不回了。”
这四个字说出口时，我的喉咙像被刀割过。
我妈愣住了。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从小被她骂一句就红眼眶的女儿，有一天会真的不要这个家。
她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忽然冲上来拽住我的头发。
“我养你十八年！你说不回就不回？我告诉你沈念，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越过我去上那个大学！”
班主任来拉她，亲戚们也装模作样地劝。
混乱中，我听见徐彤压低声音说：“表姐，你别逼姨妈了。***在她手里，你闹到学校也没用，确认时间马上就截止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我猛地抬眼看她。
她立刻又红了眼，委屈地缩回舅妈怀里。
我妈被人拉开后，头发散乱，眼睛通红。
她从包里翻出我的准考证，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撕开一角。
“你不是要证据吗？”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道：“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没有我点头，你什么都不是。”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
一下。
两下。
我的准考证变成碎片，落在满地汤汁里。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班主任脸色大变，立刻给学校打电话。
可我妈却笑了。
她把我的***攥在手里，转身塞进舅舅怀里。
“带走。”
舅舅拿着***，快步往门口走。
我扑过去想拦，却被舅妈死死抱住腰。
就在这时，徐彤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下一秒，她尖叫着冲向舅舅。
“爸！不能拿***！学校那边发消息了，说必须本人刷脸确认！”